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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永不分开(第1/3页)

说完大胆的话,兰妙珠害羞低头,两扇密密的睫毛乖顺垂下,展露自己的娴静温婉。

霍英重新打量她。

前两次见面难道都看错了人?

这竟不是面团做的寡淡美人,是白瓷瓶里装着艳红微呛的梅子酒。

他自持生得英俊,遇见兰妙珠示好更添三分自得。转念又想左戾安看重的人背地里却将心向他,一下子神清气爽,什么愤懑都没了。

深深看她一眼,他志得意满般转身离去。

没有应许兰妙珠什么。一个毫无门第的孀妇只适合露水情缘。雨天同她有过这么一次眉来眼去已是风流,再多的东西他没必要现在给。

玉带华裳的人步履生风,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冷风吹过,又只剩兰妙珠一人,她平静地继续跪着,刚才的话像是一个勾引不成的可耻笑话。

但兰妙珠从不喜欢讲笑话。

田氏的话语像白日飘来的阴魂,她胆寒,却也明白一个方向。

这里到处都是贵人,这些贵人又互相掣肘。左戾安不再是那个唯我独尊的天子。她若是找到关窍便可以借势保护自己。

霍英贵为昭德王世子,靠一句话和色相不可能打动他。

但他记住她就好了。

有时人生转折就靠这一念之间。

兰妙珠挽起层层叠叠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细的手腕。腕骨秀气突出,是一个圆圆的小骨节。

伸手到廊外,雨水顷刻间便积满手心。

积满了便又覆手倒掉,反过手心继续接。

满天连绵的秋雨像独属于她的计时更漏,数着这一捧捧雨,她暂时忘记了双腿的疼痛。

很快,廊上赶来第二个人。

“女郎!快起来!世子让人来找我接您回去!哦哟,这造孽啊……跪这么久……我扶你……”

田氏怎么也想不到兰妙珠好好被至尊请来赏荷,现在却是这番境地,赶紧将斗篷盖在她身上,哆哆嗦嗦说了好些安慰的话。

兰妙珠听不清了。

雨中世界闪着忽白忽青的迷离光,软塌塌要化掉一般,四面八方交融在一起,看不清路。

她生出一点不知是喜是忧的茫然。

——

宫乱之后,朝政大事皆由三省六尚书送到这里,霍寻全权包揽,只将处理好的政务交给左戾安过目。

明松堂因而没设书房或是值阁,也不见侍奉御笔的宦官内侍,反而堆满了市井搜罗来的新鲜玩意。

霍英踏入左戾安屋内,不注意踢到一盘散乱在地的五色骰子。

“至尊?”

寒冷秋气吹得帐帘飘动,空寂无人。

他纳闷,正欲唤人去找,一转身和左戾安撞了个正着。

他从外边回来,暗红广袖滴滴答答垂着水,凌乱发丝贴着他苍白面容,周身冷气。

霍英莫名有些瘆,往后退一步。

“至尊淋了雨?今日是哪些不长眼的东西跟着至尊?都去领二十杖。”

左戾安高挺的眉骨挂着雨珠,硕大的浓黑眼瞳一动不动,诡异地瞧着霍英。

“少做戏,孤没心情看,直接说来干什么。”

他咬字很轻,霍英这辈子都没听过这样恐怖的淡漠口吻,后腰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疯子大概心情不好。正好他也不想奉承,直接拿出一封家书。

“燕勒王遣信问至尊近况。大丞相的意思是让至尊亲笔回一封信,勿让他老人家担忧。”

燕勒王即是左戾安的外大父。

霍家初入奉京,忙得脚不沾地,无暇再和燕勒起兵马争执。

左戾安信步路过地上那盘骰子,脚尖随意踢出一颗绿色的。

骰子滚到霍英脚边。

“要孤的手信安抚外大父也可以。”他坐在一张长榻上,双手后撑,懒懒散散:

“你吞了那颗骰子,孤就写。”

霍英骇然瞠目。

骰子是用羊拐骨制成的,直径足有两个手骨节那样大。人若口吞,只怕还未落肚就卡住喉管活活憋死了。

他心中大骂荒谬,后牙咬紧。

“臣不知哪里得罪了至尊……”

“没得罪啊。”左戾安轻松耸肩,笑容天真而挑衅。

“孤听说你身边的医侍医术高明,死人也能救活,孤想看看怎么个救活法罢了。”

霍英表情凝固,攥着的燕勒王书信慢慢变皱,佩剑的剑柄蛊惑他去握紧,抽出。

可阿耶的话也盘踞在心。

奉京是龙争虎斗的泥潭,万不能乱来。

“……至尊好奇邓贤医术,那臣带他过来就是。”他强忍怒气,拱手告退。

“谁准你走了?”左戾安压着步子慢晃到霍英面前,看鸟儿一般看他。

霍英微疑,措不及防被挥袖一打。

清亮鞭声内外传响,他耳尖、脸颊、眼角、鼻梁生出一道清晰鞭痕,隐隐渗血。

霍英眼珠惊颤,看向左戾安右手。

那滴水的长袖中不知何时藏了一根短鞭。

他竟敢像鞭打畜生一样打他……霍英如魂魄飞离,久久没缓过来。

左戾安笑意不及眼底,“滚吧。”

不再理会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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