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他没好气朝外走。
小偏院内,田氏卷起兰妙珠裙摆,褪去她的束裤,见到那一双紫红带青的膝盖,忍不住低呼。
“这可了不得!”
没想到这样严重,她方才只准备了热敷的软巾和热水。
“女郎稍等,我去取药。”田氏三步并作两步离开。
兰妙珠看着惨不忍睹的膝盖,手指描摹红肿的边缘。
她颤颤巍巍还能走路,要是跪得再狠一点就好了。
不能走路,瘫痪在床,就不用见到左戾安。
弹指之间,这念头异常清晰,好像得了一口/活人气,蹦蹦跳跳,成了精。
屋内除她自己再无他人。兰妙珠撑着自己下床,环视周遭,看上一方砚台。
她蹒跚过去,那沉甸甸的东西仿佛有致命诱惑,拿起它时她忽然体会到什么是鬼使神差。
掀开裙子,她弯腰比对砚台和膝盖的大小。
“放下。”
一道含怒声音凭空出现。
她惊恐抬头,左戾安阴沉着脸站在门外。
“孤让你放下,你没听见?”
手腕抖得厉害,兰妙珠丢掉砚台,“听……听见了。”
他跨步进来,拾起砚台直接砸出门外。
砚台撞向院墙,嗒一声四分五裂,碎落草丛。
他垂眼盯着她,足足过了许久才阴阳怪气:“你好大的本事。”
兰妙珠不知他说的什么,心惊肉跳间只能想到罚跪的事。
“至尊息怒,我这就重新跪着去……”
她顺从认错,刚迈出一步就被左戾安大力扯回来。
“你刚才是想干什么!”
他紧握她胳膊,不给她一点挣扎的可能。
“是不是想弄废双腿,躲着不见我?!”
兰妙珠胳膊剧痛,泪水控制不住积满眼眶,无声摇头。
左戾安冷哼,贴近她胆怯的面孔:“骗子。”
眼神扫过裙缝间若隐若现的腿,他漆黑瞳珠闪动着邪气的光。
“好呀,想成残废,孤帮你。孤最喜欢看人变成残废。”
兰妙珠小脸煞白,一下子想到六宝。
泪珠扑簌掉落,她嗓音颤抖,断断续续求饶:“不要!至尊我错了,妙珠真的错了……”
话音未完,左戾安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出小偏院。
阴青天空中飘着雨丝,兰妙珠惊慌地拽着他肩膀衣物,一个劲道歉。
可她每求一次,他的双臂就收得更紧,死死勒住她肋骨和双腿,像要把她的骨头弄断。
取药回来的田氏撞见这幕顿时惊在原地。兰妙珠慌乱间瞟到她,苦苦哀求:“嬷嬷救我!”
左戾安顺着她的求救声看向田氏。他冷冷瞪她一眼,田氏立刻跪下,不敢动作。
兰妙珠张着口,绝望间什么声音也没了。
左戾安将她一路抱回自己处,毫不留情往床榻上一扔。
锦丝软被托着她,柔软罗裙花一样翻开,膝盖腿伤可怜地露出。
兰妙珠爬起来想给他磕头求饶,左戾安恨气按住她。裙子在她腿根处层层堆叠,白皙腿肉一览无余。
他气极,用力拧她大腿,白肉被拧出一处处红痕,斑斑点点。
兰妙珠疼得受不住,眼泪汪汪地推挡他作恶的手。
“至尊我错了……”
左戾安置若罔闻,整个人陷入一种狰狞的癫狂,如同六根俱灭,神魂俱焚。
他继续拧她,存心想毁掉这双会跑向他人的腿。
“你要别人是不是?是不是?”
“你敢跟别人走?”
“我没有,没有……”
“你敢找其他男人!”
他听不进去任何话,兰妙珠捂着腿摇头,疼得直喘气也没有哭声。
左戾安双腿跨跪在她两边,把人囚禁在自己身前。
“为什么不哭出声?”他问,眼底生出猩红血丝。
“不疼吗?为什么不叫?为什么不大哭大喊?”
眼前女郎泪流满面却哑然如木头,他心脏难受地狂跳,好像下一瞬就要爆体而亡。
攫住兰妙珠两只手腕,强迫她看着自己,他嗓音颤抖,执着于一个答案。
“为什么?你告诉我……”
兰妙珠透过自己的泪水看见他的泪水。
那双傲然的眼睛满目悲伤,眼泪碎在眼底,好像失去了一切又不甘心地想去抓住。
“兰妙珠,你为什么不哭不笑?”
他低下身和她平视,不肯相信她还是这样木然。结果兰妙珠依然怯怯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只发狂乱叫的野狗。
左戾安一下子大笑,笑得整张脸涨红,血气全涌到皮肤下。
一点不温不热的猩红点子突然溅进兰妙珠眼里,惹得她生理性眨眼。
“咳——”
一大口鲜血从左戾安喉中呛出。
她没来得及躲,血液扑到她脸上,染红她小半张脸。
一瞬间的腥热之后是迅速的冷。他的血顺着她眼角眉梢往下滑落,她脸皮好像被黏着地拉扯。
左戾安整个下颌皆是红色。
守在门外的侍从一早察觉不对,飞快跑去请示霍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