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类似心跳的模糊震动,母亲便继续加厚「子宫」。
最后连那些声音也消失了。
我告诉自己,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只要留在这里,便不会吃掉任何人,不会再许下无法兑现的承诺,不会闯进谁的生活,也不会得到超出偿还能力的爱。
世界安全了。我也安全了。
母亲抱着我,像抱着一个从未出生的孩子。
我曾经恨她没有带我离开,她曾经怨恨我不肯让她死去。
可在这个失去时间、没有出口的地方,爱与恨无需继续区分,它们共同构成包裹我们的「子宫」,永远不会破裂。
我终于得到了一位永远不会离开我的母亲。
母亲终于拥有了一名永远不会离开她的女儿。
「子宫」在世界无法抵达的地方缓慢起伏,像一座柔软、温暖、永不腐烂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