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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八章(第2/3页)

,诅咒之王的自由、尊严与他引以为傲的力量都会失去原本意义。

这样的生命还值得继续吗?

吃掉宿傩,也许是在帮他。

我不会让他以受控制的模样出生,不会让他忍受沦为傀儡的屈辱,也不会给他再次伤害别人的机会。

这是最合理的处理方式。

「吃掉他。」

我盯着那层黏膜。

「吃掉他吧。」

饥饿用我的声音说。

我朝宿傩走过去。

我来到胎膜前,隔着透明薄层看见宿傩闭合的眼睛,四只手臂随着「羊水」轻轻摆动。

他太小了,还没有真正出生,也没有做过任何事。

“可你已经做过了,只是这具身体还没有。”我低声说。

一只细小的手从宿傩胸前松开,掌心缓慢贴到胎膜内侧,正对着我的脸。

我也抬起手,掌心隔着黏膜重合。

那一瞬间,我几乎清醒过来。

他有手,有心跳,会继续生长。

等到发育完全,他会睁开眼睛,或许会记得这段漫长的孕育,也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他会以全新的身体降临世界,重新学习呼吸、站立和杀戮。

他活着。

我向后退了一点,胃部忽然猛烈痉挛,疼痛像一把钩子穿透腹腔,将我重新拖回胎膜前。

牙齿撞到透明黏膜,那层膜比想象中更加坚韧,带着温热、滑腻的弹性。

我第一次没有咬破,只在表面留下一个凹陷的齿印。

宿傩的四只手同时动了一下。

我张开嘴,第二次咬下去。

黏膜裂开,温热液体从破口涌入,带着浓重的腥甜气味。宿傩的身体随着「羊水」滑向我,头颅轻轻撞到我的下巴,细小手掌贴上颈侧。

他没有任何反应,胎儿的肺从未接触空气,自然也无法发出声音。

我捧住宿傩的身体。

柔软,温热,皮肤薄得能够感受到下方血液流动。

“不可以。”我最后说了一次。

随后低下头,咬住他的肩膀。

牙齿陷入皮肤的触感几乎没有阻力,细嫩血肉在齿间裂开,尚未硬化的骨骼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像折断一根被水泡软的嫩枝。

鲜血涌进嘴里,比成年人的血更淡,更甜,带着「羊水」的微咸。

我松开嘴,宿傩的一只手臂已经消失,肩膀留下参差不齐的缺口。淡红色血液从伤处缓慢扩散,在「羊水」里形成一层一层的雾。

母亲的力量立刻开始治愈他,伤口边缘蠕动,粉红色肉芽迅速生长,断裂的骨骼重新连接,一只新的手臂轮廓从血肉中鼓起,像某种被切断以后仍在发芽的植物。

我盯着那团生长中的肉,饥饿彻底压过最后一丝迟疑。

如果会重新长出来,便可以继续吃。

这个念头带来的安心令我毛骨悚然,可我已经再次低下头。

第二口咬住他的胸侧。

第三口撕下刚刚生长一半的手臂。

母亲理解了我的意图,治愈停止。

她没有阻拦。在她的判断里,宿傩终究只是后来进入的孩子,我才是从她身体里真正出生、被她无条件保护的那一个。

如果女儿饿了,一切都可以成为食物。

甚至另一个孩子。

我用最原始的手段一口接一口吞食宿傩。没有使用术式,掌心也没有裂开。

牙齿负责撕裂,舌头将血肉推向咽喉,食道一次次艰难扩张,将那些仍带着体温的东西送入胃部。

一只细小的手落在舌面,五根手指因为神经反射轻轻蜷缩,指甲刮过口腔内壁。我闭上眼睛,将它整个咽了下去。

细软骨节从喉咙滑过。

宿傩的身体越来越轻,他的四只手臂逐一消失,腹部被撕开以后,尚未发育成熟的内脏从柔软腔体中滑出,像一串颜色过分鲜艳的湿润果实。

我用双手接住,没有让任何一块落进「羊水」深处。

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沿着下巴、颈侧与胸口向下流淌。

我听见自己咀嚼的声音,听见软骨破裂、皮肤被扯断、喉咙吞咽的声音。那些细小动静经过「子宫」肉壁的不断放大,最后汇聚成盛大而潮湿的进食声,仿佛整座空间都在与我共同咀嚼。

宿傩始终没有反抗。

他只在我咬开胸膛时睁了一次眼睛,尚未发育完全的眼球覆盖着浑浊薄膜,瞳孔无法真正聚焦,却准确朝向我的脸。

嘴唇无声张开。像在笑。

我顿了一下,随后咬掉了他的下半张脸。

最后剩下的是头颅与仍然连接肉壁的脐带。

头骨很软,掌心稍微用力便向内凹陷。我把它捧到嘴边,咬开颅顶,温热柔软的内容物沿着裂口涌到舌尖,没有明确味道,只带着浓郁的脂肪与血腥气。

我几乎没有咀嚼,等我回过神,手里只剩下那截断裂的脐带。

它仍在跳动。

一下。两下。像一条离水以后垂死挣扎的虫。

我张开嘴,将它也吃了下去。

宿傩消失了。

胎膜空荡荡漂浮在面前,破裂边缘随着「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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