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凭什么报销这个?”
“临行前特殊体能训练。”
“你敢这么写报销单,我就把你送去高层面前念。”
我笑着亲他的喉结:“那你让不让我训练?”
日下部低头看我,喉咙在我的嘴唇下滚动了一下,随后托住我,将我抱到餐桌边。
刚才吃早餐的盘子还没全部收走,一只装酱油的小碟被手肘碰得滑出去,日下部腾出一只手扶稳,另一只手仍牢牢扣在我腰上。
“先把桌子收了。”他说。
“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摔碎以后你收?”
“妈妈会长出很多手帮忙。”
“别在这种时候叫你妈。”日下部把剩下的碗碟全部推到桌子另一端,低头吻住我。
这个吻比刚才重了很多,我坐在桌沿,双腿环住他的腰,手指插进他的头发。
日下部的手从我衣摆下面滑进去,掌心擦过皮肤,引起一阵细密的颤抖。
“去卧室。”他说。
“不要。”
“桌子会塌。”
“那是家具质量问题。”
“这是租的房子。”
“你怎么什么都要担心?”
“因为你什么都不担心。”
我笑着从桌沿下来,将他推到旁边的椅子上。
日下部顺着力道坐下,仰头看我,他显然看出了我准备做什么,呼吸沉下去,手掌扶住我的腰。
我跨坐到他腿上,俯身吻他。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日下部都没有机会继续讲话。
......
我缓过一口气,发现日下部仍然盯着我,目光深得有些危险,便伸手碰了碰他的脸:“看什么?”
“看你。”
“好看吗?”
“欠收拾。”他扶住我的腰站了起来。
我还没有从刚才的余韵里恢复,身体骤然悬空,只能搂紧他的脖子。
日下部将我抱到餐桌旁,手臂一扫,把最后几张资料和手机全部推远,随后转过我的身体,让我伏在桌面上。
冰凉的木面贴住胸口,冰得我缩了下,回头看他:“车——”
“可以改签,高专报销。”日下部回答。
我笑起来,尾音很快碎在喉咙里。
......
下午一点十二分,那趟开往京都方向的新干线准时离站。
我当时趴在日下部的餐桌上,根本没有能力关心公共交通。
最后改签到两点五十分。
洗澡时我腿还有点发软,日下部帮我收拾行李,期间问了两次能不能自己走到车站。我说可以,他显然不信,最后替我叫了出租车。
我穿好自己的衣服,从领口到围巾都整理得十分严密,镜子里仍能看见嘴唇微肿,眼尾也泛着红。
日下部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递给我一瓶水:“到了记得发消息,别又失踪。”
我抬头看他,他眼下仍带着这些天积下的疲惫,脖子上有我刚才留下的咬痕,居家上衣换成了衬衫,但扣子错了一颗。
我伸手替他重新扣好:“我会回消息。”
“你最好是。”
我收回手,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鞋穿到一半,又转身扑回日下部怀里。
他被撞得向后退了一步,接住我以后无奈地叹气:“又怎么了?”
“再抱一下。”
“刚才在桌上——”
“那个不算。”我理直气壮。
“你对拥抱的定义很严格,对其他事倒很宽松。”
“快点,出租车在等。”
日下部将我紧紧搂进怀里,摸了摸我的头发,我把脸埋在他肩上。
“走吧。”他说,“再不走又要改签。”
“你就不能说一句舍不得?”
“舍不得。”
我从他怀里惊讶地抬起头:“这么配合?”
“说完了,快走。”
“再亲一下。”
“要求太多了。”他说,但还是低头吻我。
出租车司机在楼下多收了十分钟等待费,我认为这笔钱应该由日下部承担,因为最后那个吻有三分之二是他主动延长的。
我坐上新干线后给日下部发了一张车厢照片:「上车了。」
他很快回复:「到了再说,路上记得吃点东西。」
「刚补充过体力。」
「我说正常食物。」
「老师思想真肮脏,我明明说的是鸡蛋。」
这次日下部没有回复,聊天框上方的“正在输入”出现了三次,最后只发来一个句号。
我笑了一会儿,把手机贴在胸口,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两个多小时以后,新干线抵达京都。
我拖着行李回到公寓,开门便闻见了一股十分复杂的气味。
出发去涩谷那晚,夏油杰正站在厨房切葱,刀和菜板还留在原位,半截葱经过接近十天的独立生活,已经发展出了自己的生态系统。
电脑仍摊在客厅地板上没合起,电源线被我临走前拔掉,早就已经电量耗尽而黑屏。
我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切,日下部家那九天突然显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