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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第4/5页)

,他的手很温暖。

我抬头,眼泪掉得更凶:“我、我喘不上来……”

“没关系,慢慢来。”

“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故意——”

“没人说你故意。”日下部伸手,把我拽过去,我撞进他怀里。

日下部笃也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还有一点风吹过衣料的味道。普通,温热,活生生的。

他的手扣在我后背,一下一下拍着,节奏很慢:“跟着我,吸气,停一下,呼气。”

我抓住他的衣服,手指抖得很厉害。

“吸气。”

我吸了一点。

“停。”

胸口疼。

“呼气。”

我吐出去,声音破碎得像砸坏了的管风琴。

“再来。”

我照做。一次,两次,三次。

过呼吸没有立刻停,但那种濒死般的窒息慢慢松开一点。我终于能吸进一口稍微完整的空气,紧接着哭声就彻底压不住了。

我埋在日下部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太丢人了。

我已经二十三岁了,可父亲一通电话,几句话,就能把我打回那个站在门后的孩子,脆弱得如同一张浸湿的纸。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好丢人。”

“嗯。”日下部说,“是挺丢人的。”

我哭声卡了一下,他继续拍我的背,语气平静:“但没事,反正这里没人。”

“你在。”

“我可以当没看见。”

我一边哭一边笑了一声,结果差点呛到,咳得更狼狈。

日下部叹气:“别笑了,先呼吸。”

“你、你安慰人好烂……”

“我又不是心理咨询师。”

“你是老师。”

“老师也不负责这个。”

“咒术界真的好没人性……”

“所以别指望太多。”

我哭得更凶了。日下部僵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句话会雪上加霜,他沉默几秒,把手按在我后脑勺上,让我更稳地靠在他肩膀。

“行了。”他的声音低下来,“你爸说的话别听。”

“他、他说得也没错……”我抽噎着,“我就是没出息,我妈死了,我却把她诅咒回来,我休学,赌博,酗酒,还去招惹夏油杰,我什么都搞砸了,我——”

日下部打断我:“你知道咒术界有多少人二十三岁已经死了吗?”

我愣住。

“能活着坐在这里哭,已经算不错了。”他说,“别给自己加一些没用的标准。”

“可是我以前很正常的。”

“你以前也未必正常。”

“日下部老师,你真的不会安慰人。”

“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很伤人。”

“但比你爸那些废话强。”

我抓着他的衣服,眼泪还在掉,但呼吸终于慢慢稳下来。

太阳落低了一点,河面泛着光,桶里的鱼还活着,偶尔甩尾巴,发出轻微声响。

几分钟前,我还因为钓到鱼快乐得像个白痴,几分钟后,我在日下部笃也怀里哭到喘不上气。人生真是很会安排节目效果。

“日下部老师。”我哑着嗓子说,“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有点。”他很坦诚。

“我说过我精神状态危险。”

“我以为那是五条在报告里夸张。”

“他有时候还是挺客观的。”

日下部低头看了我一眼:“我这下知道你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有病。”

“这句话从老师嘴里说出来,好像可以投诉。”

“你可以试试。”

我吸了吸鼻子:“我没带纸。”

日下部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我,我接过来擤鼻涕,形象大概非常凄惨。

好极了。我本来还试图调情,现在好了,性感女研究生人设当场坍塌,变成父权创伤应激反应展示样本。

日下部松开我一点,但没有立刻推开,他看着我的脸,眉头皱得很深:“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很久没这么严重了。”我小声说。

“以前呢?”

“初中开始有的,高中的时候比较频繁,那时候妈妈会照顾我。”我扯了扯嘴角,“大学离家后好了很多,我自己也比较会处理,喝酒、赌博、找人上床,三件套轮流用,效果很好。”

日下部的表情难看起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说,“我知道这不健康。”

“知道还做?”

“日下部老师,您知道咒术界会死人,不也还在干吗?”

他被我堵了一下,大概想骂我,又忍住了,转而把我的手机拿起来:“他还会再打吗?”

我肩膀瞬间绷紧,日下部注意到了,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自己外套口袋:“今天先放我这。”

“怎么还没收学生手机。”我抗议,“我二十三岁了。”

“刚刚哭得像三岁。”

太恶毒了,但我无法反驳。

我坐在草地上,抱着膝盖,眼睛肿得厉害。日下部重新坐回我旁边,拿起鱼竿,像刚刚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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