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烂到恰到好处的边界感,完全是我的取向狙击。
更糟糕的是,他不只是漂亮,他还来接我回家。
对一个长期靠恋爱和性填饱空洞的人来说,这比被亲吻还危险。
我伸手,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袖口:“五条老师,这个问题如果学生认真回答,是不是不太好?”
他低头看我的手:“醉鬼说的话不作数。”
“我真的没醉,要我现场背概率论公式吗?”
“刚从酒吧出来就背概率论很恐怖哎。”
“那我走直线?”
“也不用。”
“那你凭什么判断我醉了?”
“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很想咬人。”五条悟说。
我没有回答。
我确实想咬他。
物理意义上的咬,术式意义上的吃,还有一点两性意义上的亲密。三种欲望混在一起,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一种占比更多。
爱。性。食物。权力。安全感。能接住我烂话的人。这些东西在我身体里长得太近,根系纠缠,剪都剪不开。
路过便利店时,我们进去买了点吃的。
我买了饭团、鸡胸肉、酸奶和蛋白棒。五条悟买了一堆甜食和一瓶水。
我看着购物篮里那些糖分爆炸的甜品叹为观止:“你活到二十七岁还没有得糖尿病,可能也是术式效果。”
“老师身体很好哦。”
“这句话放在刚才的语境里很危险。”
“思想健康一点。”五条悟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又把水递给我:“喝掉。”
我接过来:“你真的很像监护人。”
“监护人?”
“之前为了气夏油杰,我说你是我监护人。”
“所以你故意拿我气杰?”
“对。”
“老师有点高兴。”
“你们两个关系真的很扭曲哎。”我忍不住道,“曾经彼此理解,后来因为理想和人生路径分开,但感情残留太强,所以现在一边避谈一边互相刺痛。”
五条悟没说话,我转头看他,他手里拿着盒巧克力,脸上还带着笑,但那笑比刚才淡了一点。
我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酒精果然害人。
“抱歉,我又在装人生导师。”
“没关系。”五条悟拆开巧克力,“分析得挺准。”
我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他把一颗巧克力递到我嘴边,自然得像只是随手投喂一只路边的流浪猫:“吃吗?”
我看着那颗巧克力,又看了看他的手,没有伸手接,直接低头咬走了。
五条悟的指尖擦过我的下唇。巧克力很甜,甜得发腻。
我抬眼看他,他也低头看我,没有收回手,指尖停在半空中,离我的嘴唇很近。
路灯下,空气像被酒精擦亮。
我朝他微笑:“五条老师,你这样算不算勾引学生?”
五条悟终于收回手,语气很轻:“算投喂醉鬼。”
“我再说一遍,我没醉。”
“没醉的人不会咬老师手上的巧克力。”
“那是因为你递到了嘴边。”
“所以怪我?”
“当然。”我说,“我这个人意志力很薄弱,尤其面对甜点。”
五条悟笑了:“刚刚说老师像甜点,现在又说面对甜点意志力弱,你在自爆哦。”
我愣了一下,诚恳地说:“酒精误事。”
他笑得很开心。
我们在路边慢慢走。
严格来说,五条悟可以用更快的方式带我回去,但他没有,我也没问为什么。
“你刚刚说你睡过四十多岁的大叔。”五条悟冷不丁开口。
我差点被水呛到:“你记这个干什么?”
“学生的不良交友史,老师有必要了解一下。”
我没什么好隐瞒的,索性都说了:“是大三的时候,对方是合作项目里的企业顾问,长得还行,离异,有钱,讲话很装。”
“听起来很糟糕。”
“确实。”我说,“但我有daddyissue,品味不能按正常人标准要求。”
“好诚实。”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不会觉得我只有mommyissue吧?”我咬了口饭团,“有家暴酗酒父亲的人喜欢年长成熟男性,很经典哎,我都懒得做心理分析。”
五条悟没有笑,他只是走在我旁边听着。
这种沉默让我有点不自在,我不喜欢别人太认真地听我说话,于是我立刻补充:“不过你放心,我没有真的想睡所有年长成熟男性,我也有筛选标准。”
“什么标准?”五条悟问。
“脸。”
“这么浅薄?”
“脸、身材、声音、智商、是否能支付优质晚餐费用。”
“哇,好现实。”五条悟感叹,“那我符合几个?”
他问得很随意,像只是好奇。我停下脚步认真打量起他。
脸不用说,身材不用说,声音也不用说,智商显然很高,至于支付晚餐费用,作为五条家的家主怎么看都不像缺钱吃饭。
“全部。”我诚恳地说。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