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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没浪费。胃里仍旧不太舒服,想了想干脆将五条口香糖一齐拆开塞进嘴里,咀嚼地瞬间清凉蔓延,平缓了胃部烧心般的灼热。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接孩子的家长,好在有交警疏通,不至于太过拥堵。我实没想到裴自雪的车还停在送我来时的位置,下意识抬腕看表,十二点半。

一路小跑至对面,副驾驶的人先一步下车,拉开后排车门。裴自雪果然在,鼻梁上还架着未来得及摘下的无框眼镜,见我跑来,镜片后的目光温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回来了。”

他是有些近视的,是常年服用药物所导致的不可逆伤害。平时里甚少佩戴眼镜,只有面对精细工作或面对电脑屏幕时才会使用。

日常生活中基本用不到,但我猜想他近段时间可能加深了度数,有时识物会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车内空间宽敞,座椅调节功能多样。我习惯将靠背倾斜四十五度,升起脚踏,呈一种完全放松的半躺姿势。

矮几上照常摆着那老几样糕点,枣泥糕绵密丝滑,酥皮月饼一碰就簌簌掉渣,偶尔还会有时令鲜花饼。不过比起裴夫人房里做的,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的滋味。

我捏起一块酥皮月饼送入口中,碎屑还没来得及掉落,裴自雪就像往常那般,自然地伸手虚托在我下巴处。他笑着,忽而轻飘飘抛出一句足以炸开我头皮的话:“见到他了?”

我一噎,心下大惊。这件事我从未刻意瞒过他,所以他会知道也并不奇怪,我震惊于他如此直白的向我提起,丝毫不做铺垫的表述。

“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嘛?”他语气如常,仿佛这真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不需要!”话音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嘴唇正不受控地颤动。我猛地转过头,第一次如此用力地,毫不躲闪地直视他的眼睛。我厌恶他单刀直入的施舍,恼怒于他打破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微妙平衡,更恨他轻易就撕碎了我在沉默中苦心维持的最后那丁点自尊。

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可以轻易的决定一切,这让我七年以来所有的努力都像一场笑话。这无异于告诉我,我所付诸的万千辛苦都抵不上他裴自雪动动手指头所带来的威力。

那么我姐姐呢,她的命,她的冤屈,在这云泥之别的悬殊面前,又该如何清算?我要拿什么为她讨个公道,这样天与地的差距,我还能做些什么。

长久以来我所期盼的所有的所有,包含着那些自我欺骗的希望,全部轰然碎裂在这句轻描淡写的“帮助”里。

“对不起,”这一次是裴自雪先移开目光,他垂下眼皮,收敛笑意,似乎是很认真的样子,含混着些轻易不能察觉的难过,“对不起。”

面对着两声虔诚实意的道歉,我真的哽住了。身体里像是灌满了海水,咸涩不说,还很涨,很撑。

不,我还有机会,只要我牢牢抓住裴自雪不松手,我就一定有希望。

现在我要怎么做,说没关系吗?可这件事中他并没有做错什么。沉默,冷处理?似乎也不是很妥帖。

不管了,用老招式吧。

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一扭身扑进他怀中,双臂环住他脖颈,整张脸埋入他颈窝。急促的喘息很快化作哽咽,继而失控成汹涌的嚎啕。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连我自己也分不清,究竟哪滴泪是刻意伪装,哪一声呜咽发自肺腑。

他虽单薄,可他的怀抱向来有力,他稳稳的托住我,将我全方位包裹。掌心一下又一下抚过我紧绷的后背,不厌其烦的一下又一下。

他的鼻尖轻轻蹭着我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混着歉意的呢喃落入耳际:“我很抱歉,阿愿。

演的太过用力,矫情干瘪的演技向来只能骗骗裴自雪。可我又为何如此难过,裴自雪,你为什么要道歉呢,为什么总是道歉。

第53章 星星在你掌心

初一课业尚算不得紧张,却是夯实基础的关键时期。以升学率常年稳居全市第一的昌合中学来说,一二班作为年级尖子班 ,除却极个别靠天赋吃饭的,剩下的大都还是勤学苦练的普通人。

我甚至比这其中的普通人还要差一截,无非是得了年长两岁又多读一年书的好处。所以我该更加勤奋,别人做一张卷子就悟懂的道理,我就做三张、四张,实在不行就做五张、六张,竭尽全力吃透摸准。

上学期用死记硬背的笨法子尚算勉强,到了下学期明显感到吃力,常常是想破脑袋也寻不出个解题思路。也曾烦躁,苦闷,想过一摔笔头放弃,每当这时,我就会想起裴自雪说过的话,他说我只是慢一点,没关系。

他总搬着小凳子坐在我身旁,安静到近乎无声。我常以为他走了神,可每次回头,都见他正笑盈盈地望着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从不主动搭话,却会在我求助时第一时间摊开草稿纸,亮出条理明晰的解题步骤。

从前总认为他人对裴自雪的夸赞多少掺着讨好奉承的成份,如今再看,我甚至觉得他可以拿全球大脑总冠军。

今晚的裴自雪似乎格外忙碌,从我放学后就见他一直守在电脑前,晚饭也只是应付几口。不想麻烦他,也就没邀请他一起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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