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站在那里,闻着屋外飘来的潮气。泥土的味道慢慢淡下去,湿木头也淡了,蒸米的甜却还在远处。桂花只剩很轻的一点,像是有人走过时,衣袖上不小心沾到的香。
她的肩膀又松了一些。
“主人,外头的气味正在变淡。”
“嗯。”
“您想把窗关上吗?”
她看着那道窗缝。
“再等一下。”
“好。”
小馥安静下来。
院子里传来远远的脚步声,接着是翠微和念儿说话的声音。她听不清内容,只听见念儿似乎问了一句,翠微答了一句。两人的声音被风带进来,又被院墙挡去一半。
赵馥灵没有特意去分辨。
风从窗外进来时,带着别处的味道。等它走了,窗外仍是窗外,屋里仍是屋里。她可以关上窗,也可以让它多开一会儿。
这两种选择都不必替另一种辩护。
她把窗子留在那里。
桌角的纸托没有动,窗边的光也没有动,只有那一点气味,进来后就不再属于外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