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宴主要是宴请一些未婚的男女喝茶赏诗,自然也有点鸳鸯谱的意思,按理说奚兰已经成婚的是不会去这种宴会的,但耐不住陈蕙一直恳请。
她作为陪陈蕙去的,只简单地梳了个妆,再戴上帷帽,和陈蕙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入会后早有一群男女等待许久,他们明显与陈蕙相熟,安置好奚兰后她就快步朝那群人走去。
奚兰静静地坐在一旁,垂首望着自己的衣袖,她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不由得叹了口气。
系统给她的任务其实不是很难,只要按部就班地走完白月光的一生就好了,作为对新人的保护,如果她在每个世界中遭遇无法承受的痛苦,系统会自动为她开启保护模式。
她接下来要做的,只是等待而已。
等着卫朔自己走完身为男主的剧情,保证他的剧情顺利,再平静地等待死亡。
可是一想到要怀孕,又想到自己要亲手葬送这个孩子的性命,奚兰就忍不住犯难。
她暂时想不出来该怎么办,就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发呆。
殊不知,她在发呆的时候,也有人在看她。
虽然她遮住了容颜,但周身的气度清雅恬淡,白衣黑发,似江南水乡中盛开的芙蓉,朦胧的容颜更添几分神秘。
在场的男子许多都悄然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都在心底猜测陈蕙带来的这个少女是谁。
奚兰坐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搭讪,一个青衣公子摇着折扇坐到奚兰身旁,笑盈盈问,“姑娘可是无聊?”
不等奚兰说话他就笑着说,“一个人坐在这里多没意思,不如来和我们一起喝酒?”
他们在玩行酒令,玩到兴头上看见奚兰一个人坐着,就叫那青衣公子去叫她一起来玩。
奚兰不会玩游戏,就摇头拒绝了,青衣公子有些遗憾,但看着奚兰的眼神却在发亮,“我好像没在闾州见过姑娘,姑娘是哪里人?”
奚兰:“我随夫君一起来闾州暂住,这回是朋友带我来这里玩。”
夫君?
青衣公子吃了一惊,奚兰腰似蒲柳弱质纤纤,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像个未出阁的少女,没想到已经成婚了。
既然已经嫁做人妇,青衣公子的心思就有些淡了下去,不过他还是很好奇奚兰的容颜,怀着某些心思朝她笑道:“姑娘是随哪位朋友来的?不若叫来一起玩?”
说话间,陈蕙已经钻进了两人中间,她瞪一眼那青衣公子,青衣公子顿时明白奚兰口中的“朋友”是谁了。
原来是这刺史之女,那他还真暂时惹不起。
一时对奚兰的某些心思也熄了下去。
等到宴会结束,陈蕙多喝了些酒,她身旁又没人,奚兰只好主动上前去扶着她。
她醉得不轻,拿着一杯酒非要喂奚兰喝,奚兰拒绝不得,被她喂了一大杯酒,连面上的帷帽都落了下来。
她抬头时,见包括陈蕙在内的所有人都在怔怔地盯着她。
这目光她再熟悉不过,奚兰捡起帷帽,重新戴上,对陈蕙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外面有刺史府的人在接她们,奚兰将陈蕙交到刺史府的人手上后才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
她被强行喂着喝了些酒,当下有些头晕,都没听清陈蕙的话就跌跌撞撞地下了车,刚一下马就落入了一个怀抱。
她感觉是亲密的人,于是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了他。
卫朔抱着满脸红晕的少女,抬头看了眼马车上的陈蕙,这一眼淡淡的,却让陈蕙难堪地移开了视线。
她根本就没醉,刚才在车上的醉态都是装给奚兰看的。
醉得最厉害的反而是奚兰。
卫朔抱着她,贴在她的颈边问,“怎么醉成这样?”
他问话的时候带着笑意,捏着奚兰红通通的脸,神情像是一下子年轻了许多。
和奚兰在一起时,他总是更像一个少年人,而奚兰面对他时也情不自禁露出了一些娇态,环着他的脖颈撒娇,“今天有个人来跟我搭话。”
卫朔挑眉,“他跟你说了什么?”
奚兰皱着秀气的眉头认真思考了一下子,然后摇头,“不记得了。”
“是男是女?”
奚兰肯定地说,“是个男子。”
卫朔看了眼陈蕙,“日后这种宴会,不必来邀请我夫人了。”
说罢,抱着她离开。
奚兰虽然喝了酒,但脑子还勉强有一分清醒,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卫朔,她蹭了蹭卫朔的下颔,忽然仰头,“是不是下雪了?”
卫朔也跟着抬头,望着天空,几片雪花飘飘扬扬地落在了少女的脸颊,前几日刚刚转暖的天气因为这场雪又变了回去,气温骤然降下来,让奚兰打了个寒颤。
卫朔将身上的大氅解开披在她的身上,奚兰又分了一半给他,两个人挤在一张狐皮大氅里,奚兰高兴地仰头,“好大的雪。”
她被寒风一吹,醉意都少了一半,于是想从卫朔身上下来,卫朔却不准,她只好被他抱着回了房。
卫朔当然不可能让奚兰在外面吹冷风,所以奚兰只能待在屋子里面看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
她抱着一个暖炉,靠在卫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