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继续潜心佛法。”
守在院外的冬霜见夫人出来了,忙迎上前递过暖炉,“夫人,是不是老祖宗又为难你了。”
“没有。”婆母确实没有为难她,只是将难听话毫不遮掩的说了出来。
明栀忽然想到女儿长大后的一系列反常,不愿自己亲近,不让她去国子监接她回来,更不愿和她一同参加宴会。
是不是也同婆母一样,嫌她相貌生得不够端庄。
明栀回到闻棠院,推开门,发现案桌上写着治水方案的图纸不见了,“我桌上的东西呢?”
走进内室的金衩摇头,随后想到什么,“先前五小姐来过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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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姨,我来了。”薛寄雪担心自个会忘,直接把怀里抱了一路的木盒递过去,“棠姨,等爹爹过来了,得麻烦你转交给爹爹。”
“好,不过是谁惹我们雪儿生气了。”陆语棠想到许久未见的薛大哥,这些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为好。
“还不是母亲。”薛寄雪气得鼓起腮帮子,“上次家宴的时候,她自己笨听不懂棠姨你说的那些就算了,没想到她为了要压你一头,居然去爹爹书房偷拿了东西。要不是正好被我发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过就算她偷了也没用,说不定她根本连看都看不懂。”
陆语棠压下唇角勾起的笑意,“说不定你母亲只是好学,并非你想的那样。”
薛寄雪不屑,“我母亲平日里看个书都能拿倒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看得懂。”
或许不久后就是宫宴的缘故,在枢密院住了许久的薛鹤辞久违的归了家。
最近一个人吃饭习惯了的明栀,看着和自己一个桌吃饭的男人,吃进嘴里的饭全像堵了嗓子眼。
两人谁都沉默时,薛鹤辞主动开了口,“后天参加宫宴要穿的衣服,选好了吗。”
“嗯。”明栀松开咬着的筷子,“为什么这次要让我一同参加?”
往年可都是他独自带着一双儿女前去赴宴。
“你是我夫人,一直对外深居简出,不知情的还以为我诓人。”薛鹤辞吃完后,起身来到三角架旁,把手浸入水尚温热的双鱼戏莲如意铜盆里清洗。
“要是缺什么,库房钥匙在你手里,你自己取便可。”
明栀以为他吃完饭就会回他书房,没想到他竟是让人抬了水进来沐浴,摆明是要在她这里住下。
难不成他忘了,不久前她说过要分院睡。
薛鹤辞沐浴后走出来,自然的走进内室,坐在案桌前处理着政务,直到蜡烛快要烧至大半,方才停下笔。
躺在床上后,说的唯一一句话是,“宫宴那天我有事不能和你们一起出发,我届时在宫里等你们。”
转眼到了宫宴那天,薛家有品级的诰命夫人除了薛老夫人就只有明栀。
只是今日宫里说是家宴,不必穿诰命服,只需穿寻常衣服来即可。
时隔十多年,第二次去参加宫宴的明栀对镜照了好几遍,依旧感到不太满意。
不是脸太艳,腰太软就是眼色太魅,瞧着不像个端庄的世家宗妇,倒像极了后院里得宠后仗势欺人,恨不得将主母踩在脚下的妖艳姨娘。
“我这身是否有哪里不合适?”衣服颜色她选了端庄不易出错的石青色,头面选的是一套羊脂白玉,脸上素净得只是覆了层珍珠粉。
冬霜就差把头给摇成拨浪鼓,“我的夫人,你这样穿好看极了。”
王妈妈走了进来,“夫人,再不出发就要来不及了。”
明栀走到大门,就见到薛家人都到了,抬脚就要往最前面的马车走去。
马车门被拉开,露出薛寄雪明显不悦的脸,“母亲,马车的位置不够了,你能不能坐下一辆。”
薛寄雪说完,直接把车门关上。
仿佛生怕关慢了一秒,明栀就会扒开车门进来。
既然她在的马车不愿让自己进去,不愿强求的明栀就打算前往第二辆马车。
张金莲笑眯眯道:“大嫂,实在是不凑巧,马车太小,怕是容不下你。大嫂不妨重新让府里为你准备辆马车。”
第三辆用的同一套说辞,并且马车很快就从薛府大门外行驶离开,完全不认为所有人都出发了,留她一个人在原地有何问题。
好像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她去参加宫宴。
“夫人,小姐二夫人三夫人他们怎么能那么过分!现在重新让管家安排辆马车,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冬霜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过去拦住其中一辆马车。
“既然不希望我去,那便不去了。”明栀目送着马车的远去,好像并没有多少失落,反倒是在意料之中。
正要转身回府里,一辆马车突兀的停在了她身后。
董芝芝疑惑的探出脑袋,“干娘,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又见薛府大门外没有停着马车,亦没有见到跟着的人,更是满头雾水,“干娘,你的马车呢,雪姐姐他们还没弄好出来吗?”
喉咙干涩得厉害的明栀不想让他们撞见,自己如此难堪的一幕,掩在袖口下的指尖蜷缩着,正要随意扯个由头。
下颌线条绷紧的董明晟翻身下马来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