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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第2/4页)

陆修远被带走后还是一头雾水,挣扎着反驳,“本侯爷没有喝醉,你带本侯下去做什么。”

萧既白在那吵闹得堪比百来只鸭子的人走后,才端起手中晃了许久的酒水一饮而尽,“陆修远说的话虽不过脑,不过他说的,正是我想问的。”

“陆语棠性子清高又有才华,的确不是你家那位鲜少露面,永远只活在别人口里的夫人所能比的。当初错过了一回的天上明月,这一次你还要再错过吗?”

明栀乘轿路过太和楼时,后颈忽地泛起一抹凉意,亦连周身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等过了太和楼,忽听轿边传来一阵马蹄声,且马蹄声不远不近,恰是随着她的轿子行走。

蜀锦缠枝帘刚掀起一角,低沉沙哑的声音先顺着风飘到了耳畔。

“薛夫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倒是巧。”

“侯爷。”明栀见他穿着曲领大袖袍,腰束革带,头戴幞头,脚蹬乌皮六合靴,“侯爷是要去哪?”

亦或是,刚从哪回?

“我要去前面办点事。”董明晟答完后,又问,“夫人可喜欢我和芝芝送的礼物。”

明栀想到那天的漆木宝盒,其实她根本没有打开过,但她又怎能如实告知,只能心虚且愧疚的回,“礼物我很喜欢,多谢侯爷和郡主。”

董明晟听到她说喜欢,耳根微红,握拳置于唇边轻咳一声,“薛夫人喜欢就好。”

两人一人坐在轿里,一人骑马跟在身侧,骑马的人时不时侧过脸说话,任谁瞧见了这一幕,都认为二人郎情妾意。

这一幕刺得楼上的怀德公主目眦欲裂,指甲快要掐进窗棱木,“轿子里坐的是谁,侯爷是和谁在说话。”

怀德公主宿月锦痴迷永承侯在整个长安里并不是秘密,本来永承侯丧妻后一直没娶,怀德公主就认为还有希望,平日里对但凡靠永承侯近些的女子轻则敲打,重则毁人清白。

又因为她公主的身份,导致不少人有苦难伸。

可谁能想到国子监举办的东席上,永承侯会带来一个自称是他夫人的女子,就连明惠郡主都对那女人极为亲热。

这对一直想讨好明惠郡主的怀德公主而言,不啻于奇耻大辱。

璎珞知公主又是起了疑心病,绞尽脑汁的解释,“殿下,说不定轿子里坐的是明惠郡主,又或者是侯爷那些下属的妻子。”

“公主你知道的,侯爷一向心善,对待那些死去将领的亲眷们一向视如己出。”

宿月锦冷着脸抬手打断她的解释,眯着眼盯着那快要逐渐消失视野里的一轿一马,红唇白齿森森,“你说,侯爷这一次会不会带那女人去参加宫宴。”

侯爷要是不带去,就说明他是在欺君,他到时候正好请旨让父皇给她和侯爷赐婚。

要是真带来那女人,她倒是要瞧瞧,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胆敢抢她宿月锦的男人!

明栀鼻尖发痒得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不禁怀疑是不是夜里开窗通风,导致着了凉。

刚回到府上,管事就来禀,“夫人,老祖宗让你到万松堂一趟。”

薛老夫人上了年纪后,也和长安城里的所有老祖宗一样,迷上了吃斋念佛,为显虔诚还在万松堂里,单独开辟出一间小佛堂。

听到身后脚步声的薛老夫人捻转佛珠,冷哼一声,“明氏,你最近倒是三天两头往外跑得勤快。”

“儿媳外出,不过是视察铺子。”站在小佛堂外并不进去的明栀,依旧快被那浓重的沉香熏得头晕眼花。

薛老夫人顿感一拳砸在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清和想要带你参加三日后的宫宴,你可知情。”

“儿媳自晓。”

“既然知道,就应该明白,就算清和让你参加宫宴,无论如何你都给我找理由拒了。”薛老夫人知道她要问什么,枯老缀满纹路的眼皮半掀露出精明,“雪姐儿马上就要说亲了,难道你想要让别人知道,她有你这个当母亲的吗。”

明栀一直知道薛老夫人不喜欢她,此时更因她的话感到荒诞的可笑,“儿媳有句话倒是不理解,儿媳是有哪里不对,亦或是做错了什么,才惹得母亲说出这番话。”

“谁家主母生得如你这般不端庄,没有半点儿宗妇的样。”薛老夫人当初在儿子说要娶她的时候就不满意,好在她婚后深居简出,不久后又生下景澜那孩子,还由她抱到万松堂养着。

本以为她的样貌随着年纪渐大,最起码会变得端庄稳重些。

纵使不端庄也该像侯爷后院里的那些姨娘,色衰爱驰变得泯于人群,偏她倒好,越长越像话本里采阳补阴的狐狸精。

明栀自嘲出声,“儿媳自认嫁进薛家的这些年里行坐住卧皆无差错,难道就因为儿媳的脸,照母亲的意思说,往后雪姐儿真定亲了,我这个当母亲的都不必出现,以免未来亲家见有我那么一个岳母,就认为雪儿同样不端庄。”

没想到她如此牙尖嘴利的薛老夫人气得直倒仰,险些生生碾碎手中佛珠,“明氏,老身还没死你就敢和老身顶嘴,是觉得现在府里换你当家了是不是。”

“儿媳不敢。”指甲掐进掌心的明栀深吸一口气,眼睑半垂,“先前管事有事来寻儿媳,儿媳就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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