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孟大老爷般冷冰冰的架势。
眼见娘子越过越好,她也当为她开心才是。青禾垂眸敛下心思,安心做事。
江州码头,一艘不大不小的商船缓缓靠岸。
码头上的劳工争抢着去卸货,宋凛抱着包袱,好不容易才挤开人群跟上孟越临的步伐。
“公子,我们是先去寻秦管事,还是?”
孟越临头也不回:“不必,直接去福来客栈。”
宋凛一愣:“公子,您都不再做啥准备,直接就去?”
“还要做什么。”孟越临长腿迈开,很快便赁了辆马车钻进去,宋凛利索的跟上。
他既然有胆量来江州,自是什么都不怕了。况且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江州福来客栈,姜清珝正盯着姜令玥的画像愁眉不展。
他未及弱冠,连续奔波数月,本就清瘦的脸庞更显憔悴,眉头紧紧锁着,下眼睑隐隐泛着青黑。
他在这儿住了有半个多月,江州城人口不算复杂,他拿着亲手画的嫡姐画像大街小巷问了很多人,前日终于在一处医馆听一位坐堂大夫回忆,好像见过嫡姐。
不过据他所言,那名妇人带着孩子,还有一名青年自称他夫君陪伴在侧,至于之后去了何地,他就不知晓了。之所以记得,也是因孩子身体情况特殊的原因。
可是,孟越年那厮远在京城,料想不会是他陪着嫡姐看诊。
若不是他,这事儿就更麻烦了。
阿姐有了孩子,听大夫回忆年龄,估摸着便是失踪后半年多生的。孩子的生父是谁?会是她身旁的青年吗?
他相信长姐为人,自是不会信京城流言,说她和外人私奔而逃。然事实又透着诡异。
他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阿姐,你到底去了哪里。
咚咚咚,门扉响了三下,小厮墨书捧着托盘径直推门进来。
“公子,您先用饭,吃好饭睡一觉,我们再去寻。”他把托盘放在桌上,摆好饭菜碗筷,“好歹有大小姐消息了,公子您得吃好喝足,才有力气继续寻下去啊。”
公子犯愁,墨书也跟着焦急。
眼见大小姐还未找到,公子便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这还得了。可别等寻到大小姐,公子便先撑不住了。
菜香味溢出,墨书却见公子还呆怔着坐在床榻边,肩膀一塌,索性过去拉他。
“公子,您就听小的劝几句。您要是先垮了,谁还寻大小姐,半月前的家书不是提了,老太爷精神近来不错,您可要打起精神再接再励。”
墨书一面劝着,一面把他按在饭桌前,甚至把筷子都塞进他手中。
姜清珝这才回过神来,他夹了一块肉放到嘴边,又悻悻放下:“墨书,你说阿姐的孩子究竟是谁的骨肉。”
墨书夹菜的手一顿,忽地咧嘴笑起来:“公子原来是愁这个,要我说,这才是最不必担忧的。”
“为何?”姜清珝不解。
“当然是因为,不论大小姐和谁生的,都是大小姐的啊!同样,也是您的亲侄子,何必纠结于此。”
“不是侄子,是侄女。”姜清珝忽地咬字纠正。
那大夫说了,姐姐的孩子是名女婴。
墨书讪笑:“总之小的认为,只要寻到大小姐,不论她身处何境地,您都将她和她的孩子带回去,安稳度过余生便是。”
这番话言简而理至,让姜清珝纷乱的心绪蓦地镇定下来。
墨书说得没错,他根本不必在意孩子生父身份,只要是阿姐的孩子,便也是他们姜家的孩子。
咚咚咚,房门再次响起。
墨书还以为是客栈伙计,起身去开门:“我说了托盘我待会会送下来,不必……咦,你们找谁?”
姜清珝闻声抬眸,只见门口的蓝衣青年颇为熟稔的直接迈步进房,走到他面前打量一瞬,微躬拱手,声音清越。
“敢问可是姜家公子?”
姜清珝疑惑起身:“你是?”
不料,对方挺直脊背,慢条斯理拢了拢衣袖,唇角微微翘着,看上去温润有礼,出口的话偏偏宛如惊雷乍响。
“姜公子有礼,在下孟越临,身份嘛,如今是你的姐夫。”
姜清珝愕然,又咀嚼了一遍他的话:“我的姐夫?”
“是的,你长姐姜令玥,正是我的娘子。”
孟越临依旧语气温和,脸上始终挂着一缕笑。
只是没想到,下一息,姜清珝咬着牙顺手抓起桌边茶盏,满满一盏茶水不偏不倚泼在他脸上。
“混账!”
墨书扶额,这大概是公子能脱口骂出最刻薄的话了吧。
作者有话说:
至少第一次见面没被打哈哈哈,此局孟越临胜!孟越年攥紧拳头:你等着,我来打你!
第42章 求全 谁说读书人
谁说读书人便是斯文人的。
孟越临额发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滴水, 墨书自幼受姜家家规熏陶,眼看着自家公子失礼在先, 便自作主张掏了块帕子递上。
“这位……孟公子?先擦擦水吧,我家公子只是手滑,并非故意。”
“擦什么擦!”姜清珝啪得挥开他的手,眼睛瞪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