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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一直显示输入中,然后嗖的一下发来了两条消息。
马特:……我本来想说“那家店的咖啡确实很糟,我们要不换一家”来着。
马特:不过我现在确实想邀请你去原来那家了。
埃莉诺无语地哼了声。对于一个双目失明的律师来说,马特有着绝佳的幽默感和打字速度。
埃莉诺:哎,如果我真的决定反抗前公司的压迫,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但现在我还是更愿意把精力用在想办法还债上。我是说除了出售.肾脏之外的办法。
这次对方过了一会才回复,大概是叹了口气。
马特:好吧,总之我的提议一直有效。还有,埃莉诺,我还有句话要告诉你。
马特:……
马特:正义是……
埃莉诺:闭嘴。
马特:……共同努力的结果。顺便周日见,别错过聚餐,我听说修女们这次会多做一些玉米汤。晚安。
埃莉诺忍不住笑了出来。哎,在食物面前表现出愤怒是绝不明智的。
她把东西收拾了一下,躺回了自己那张狭窄的小床上,心不在焉地浏览起了手机上的消息。
除了一些不想回复、不需要回复的消息之外,剩下的就是那条属于彼得.帕克的消息了。
从短信的寥寥几句中,埃莉诺的脑海里就又浮现出了彼得.帕克的样子,他笑容笨拙、头发松软,看起来是会在披萨柜台后面左脚绊右脚摔倒的那种人,实际上却意外的敏捷。
瞧着就很高、很聪明,但不知为何,他的样子很可爱,不令人讨厌,眼睛又大又真诚,好像还没有被这个世界折磨多久一样。
埃莉诺侧躺下来,一只手臂垫在脑后,听着雨点不断地敲打窗户。
估计彼得的父母会记得他的生日,会在午餐里附上温馨的小便条,让他六点钟到家能准时吃上晚餐,会去学校参加他的演出,他说不定还有睡前故事听,圣诞节时家人还会给他准备圣诞袜。
埃莉诺几乎可以想象出来,在皇后区的某个温馨的家里,有位善良温柔的婶婶烤着饼干,同时哼着不成调的歌,还有父亲和母亲在后院教他怎么踢足球、跳远、玩沙子。
不用担心自己的东西会在上学期间被扔进垃圾桶,不用在吃剩菜的时候仔细注意它有没有变质,真是令人羡慕。
以那样的方式活在这个世界中,是什么感觉?能够完全信任这个世界,到底又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