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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东云梦客栈的斜对面,是一家林家药铺。
“砰”的一声,是椅子砸在柜台上的声音,装药的抽屉被一个个拔出来,摔在地上,诸多药材在地上混成一团。
林家药铺前围满了人。
只见门口空地上躺着一个中年妇女,脸色苍白,嘴角衣襟都带血。
“你们林家药铺卖假药吃死了人,不给个说法,就别怪我砸了你的铺子!”
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一脚踹碎药铺的门,转身对围观群众吆喝:“大家评评理了,我大姐花了十两银子买的壮气药汁,一喝就口吐鲜血,倒地不醒!”
几个高高壮壮的女人撸着袖子,对着药铺一通打砸。
人群里有人道:“……我亲眼看见那女人喝了药后口吐鲜血……没想到林家铺子居然卖假药……”
“可怜啊……”
“……没想到这开了二十年的林家药铺居然是黑心药店……”
“这得罪的可是武者……”
“碰!”的一声,伴随着一声痛呼,店主人被人一脚飞踹出店门,砸在地上。
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被打的鼻青脸肿。
“当家的!”老板扑向地上的老板娘,被满脸横肉的女人揪住后领,一拳捣在他脸上。伙计们也被另外几个强壮女人痛殴。
“壮气药不可能有问题…呜呜呜…”老板娘口齿不清地争辩,但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不是壮气药的问题……”
“你说不是就不是?有本事你拿出药方来给大夫瞧瞧,看看是不是壮气药有毒!”
原来是觊觎别人的药方。
魏知恒坐在竹椅上,磕了一把瓜子,瓜子壳全吐地上。
视线在林家药铺牌匾上的“林”字多做逗留……应该没那么巧。
那药方是林家药铺花了五年时间研究出来的,吃了能提升武者的气血,自然不肯白白告诉别人。
“你不说就是心里有鬼!什么新药,就你林家药铺这种小店,也有能力研制新药?拿我们客人当试药工具是吧?”为首的女子揪起老板娘,一巴掌一巴掌地扇她脸。
老板扑上去拉扯,被一脚踹在肚子上踹飞。
林识溪因为双腿酸软,走路的速度像龟爬,终于回到林家药铺,却看见围了好些人,还听见爹爹的惨叫声。
他立刻钻进人群:“爹!娘!你们放开我娘!”
瞧见爹娘的惨样,他扑上去要打为首的那女人,被一个健壮的女人捉住,甩到地上。
另一个女人对着他就是几脚。
“小溪!”老板娘和老板惊呼。
林识溪被打的痛出眼泪,茫然地看着看热闹的人群——明明里面还有一些相熟的街坊邻居,却都对着他和爹娘指指点点。
忽然,他的视线定住了——被木偶人抬着的魏知恒太显眼。
林识溪愣了愣,眼泪冒得更汹涌了。
魏知恒嘴里的瓜子掉在地上。
玫瑰味的瓜子,忽然就不香了。
上辈子有这一遭吗?她还以为在她杀了林识溪的父母之前,他一直是过的平安顺遂的小孩呢。
魏知恒挪开视线,看向被两个壮妇守着的躺在地上的吐血女人。
看到魏知恒避开视线,林识溪不知道自己内心是什么感受……失望吗?但人家本来就没有义务帮助他。
他不再哭泣,而是像一只疯狂的小兽,拼命抓,拼命咬。被踹倒就重新扑上去撕咬。
魏知恒叹了口气。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罢了,刚好还了这送水之情。
魏知恒掏出储物袋里的一瓶药,随手洒了出去——
“什么东西?”两个守人的健妇拍拍手,药粉尽数落下,落在地上吐血女人的脸上。
那女人依然毫无反应地躺着,但没一会儿脸上肌肉绷紧,然后便跳起来抓自己的脸:“好痒!痒死我了!”
“呵!”
将死之人复生把围观者吓了一跳。
“不是说快死了吗?这不是活蹦乱跳的?”
“好啊,原来是来碰瓷的!”
“什么人啊,也敢来我们城东康安街找事!”
舆论的风向立刻变了。
打砸声停下,原本理直气壮的为首女人立刻心虚起来。
趁着周围群众没有动手前,抱拳讪笑道:“误会,都是误会。”连忙带着手底下八九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群众也渐渐散开了。
林识溪看了看垂着泪互相搀扶的父母,又看了看远去的打手,咬了咬唇,尾随着,远远跟了上去——
他要搞清楚,这些人到底是谁。
魏知恒慢悠悠地嗑着瓜子,看着林识溪混在人流里,跟上前方的十个壮妇。
她自认为欠水之情已经还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是不可能的。
滴水之恩,便滴水相报。
……
那伙女人走进七弯八拐的小巷。
其中一个女人道:“老大,这不是去怀仁医馆的路啊?”
那老大抽着烟斗,用烟斗敲了敲她的脑袋:“猪脑子,我们能被人看见去怀仁医馆吗?当然要绕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