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送我的明珠一字很好听,但我可能还听不习惯,你也还是唤我阿桢吧!”
“嗯,阿桢。”燕其琛这一声应得很自然。
叶桢微微一愣。
她本想着礼尚往来,自己也该回敬一声“阿琛”。
可她望着他,不知为何心跳得厉害。
明明他此前已叫过一次,可方才那声“阿桢”落入她耳中,却像极了她以前捉着的雏鸟扑滚着毛绒绒的身子,在她手心里一下下挠爪的酥痒感。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叶桢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更热了,话到嘴边也莫名其妙地说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只好道:“那个……你等我适应一下。”
她赶紧别过脸,伸手挑开车帘,欲盖弥彰地道:“马车里太闷了……”
叶桢探头望向窗外,此时恰逢日落,天际燃起了大片灿烂的霞光,绚丽如云锦一般,层层叠叠从远处的山头铺陈开来,连绵不绝的远山轮廓都被镶上了一层熠熠生辉的金边,辽阔而壮美。
叶桢被这迷人的景致一亮,方才那点局促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阿琛,你快看!”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指着窗外脱口而出:“好美的晚霞!”
那两个字唤得清脆自然,燕其琛眉梢微动,眼底漾起清浅的笑意。
因身上有伤,他仍然静静地靠着车壁,只抬眼顺着叶桢的指尖看向窗外。
车外落日熔金,霞光绚烂。
车内少女欢雀,生动明媚。
从寂寂深宫到烈烈沙场,处处尔虞我诈。除了被悉心护在羽翼下的幼妹,燕其琛已许久没有在旁人脸上见过这般纯粹的笑颜。
深红的霞光给叶桢高高挽起的发束都染上了一层暖金,那鲜活热烈的面容映在眼中,让他连日来的疲惫和伤痛,似乎都在这一刻轻快了许多。
燕其琛苍白的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嗯,我看到了。”
他静静凝望着她的侧颜,轻声补充:“确实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