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很喜欢。多谢太子殿下!”
说着,她还对燕其琛拱了拱手,俯身便要作揖感谢。
燕其琛笑着伸手要去拦她,马车突然剧烈一震,似是轧到什么东西。叶桢俯身太急,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失了重心,蓦地往前栽去。
下一瞬,她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燕其琛怕她头撞到车厢,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她额头,另一只手臂顺势一收,将她稳稳揽进怀中。
车身仍在轻晃,叶桢鼻尖抵着他的衣襟,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他的衣袍上泛着一股她从未闻过的清冽香气,混着这几日敷在身上的苦涩药香,密密匝匝地将她笼罩。
“你的伤……”叶桢猛地反应过来,怕压到他的伤口,忙要撑身起来。
指尖刚按到舆台,颠簸的马车突然停下,车身又是一晃,叶桢尚未站稳,身体失衡,再次重重跌回他怀里。
这一下撞得更实。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燕其琛低低地吸了口气,原本顾念着礼数要松开的手臂再次收紧,扣过她的腰身,将她护在怀中,生怕她摔下去。
马车终于停稳,一时间竟谁也没有动。
“殿下!!您是否伤到……”
伴随着林衡急切的惊呼,车帘被猛地一把掀开。
天光乍然涌入,林衡惊惶着急地望去,待看清车内景象时,顿时瞪大了眼。
只见他们眼中向来端方自持、不曾亲近女色的太子殿下,此刻正将那个从天玑山庄跟来的姑娘抱在怀里,他宽大的袍袖垂落,将人拢得严严实实。
林衡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嗡”地一声,手也像烫着了一般飞快撂下车帘,连退半步跪在车辕上:
“属下该死!!方才驭马不力,未能避开暗石,惊扰了殿下,请殿下责罚!”
车帘重重放下,车内再次变得昏暗。
燕其琛其实一直保持着手臂虚拢着怀里人的姿态,胸膛微微起伏,深吸一口气,他压下身上传来的钝痛,稍稍松开手,声音波澜不惊,却是对着车外:
“我没事,下次小心点,继续赶路。”
林衡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甩甩缰绳,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叶桢这才如梦初醒般从他怀里退开,手忙脚乱地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车厢里一时间异常安静。
半晌,叶桢才忍不住抬眼看他,问:“我刚才有没有弄疼你的伤口?”
燕其琛本要先向她道歉,毕竟他已屡次唐突,没想到她却突然来这样一句,被人听了只怕还真以为两个人之间有什么。
他是太子,别人纵有误会,也不敢真的说什么,但她是姑娘家,若平白无故因他而惹出闲话,总归不好。
思忖片刻,他轻轻摇头:“没有。”
又带着歉意补了一句:“反倒是我,失礼了……”
说这话时,他竟想起了方才她倒在自己怀里的样子,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拥抱她的触感,一时间扶在后舆上的手不自觉地一紧,但被宽大的袍袖遮住,看不出来。
燕其琛想不明白,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些什么,明明……他并非有意。
叶桢忽然“噗嗤”一笑,眨了眨眼:“太子殿下,好像我们见面以来。你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失礼了、唐突了这些话。你是不是真的很怕我会要你对我负责?”
燕其琛一怔,“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
他想解释,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他并非是害怕对她负责,更担心的是自己会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毕竟叶风只是拜托他照顾女儿,丝毫未提婚嫁之事,先前他醒来后对她说的那番话,也是误以为她当时要他对她负责,她后来也已否认。
况且,若只是出于礼数和几句玩笑话,便让人家姑娘嫁给他,他觉得自己才是占便宜的那个。
见他张了张口,没有接着说,叶桢摆摆手笑道:“罢了罢了,你放心,本少主一向不拘小节。这些无心之举,不会放在心上。太子殿下你不用过于紧张。”
燕其琛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堵。
尤其是她那句:“不会放在心上”,让他听了心口闷闷的。
他强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脑海里却还是她刚才的话。
燕其琛索性又睁开眼,道:“叶姑娘……”
话刚出口,他顿了顿,又改口道:“阿桢……你救过我的命,叶庄主又托我照顾你。我们虽是萍水相逢,却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你不必一直称我太子殿下,可以叫我名字。”
旁人叫他太子,他几乎已成习惯,可不知为何,他却不愿她也那样叫他。
叶桢听完,笑了起来:“跟太子殿下做朋友,我自然荣幸之至!不过,你既不愿意我称你太子,那我该叫什么?我爹说过,直呼别人名字是不好的。你有字吗?或许我可以称呼你的字?”
燕其琛道:“我尚未加冠,父亲还未赐字。我的姐姐和几个好友私下里会叫我阿琛,你若不嫌,也可以这样叫。”
叶桢眨了眨眼,笑道:“我家里也喜欢这样称呼人,听着亲切些。虽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