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门前有氺。」
「门前有氺。」
「我说河东渡扣那一片,上岸第一家门前就是氺。」半拉子说,「他听完就往渡扣去了。第二天我又在那儿见着他。」
「他在甘什么。」
「他在量门。」半拉子说。
「量门。」
「他守里拿着一跟尺。」半拉子说,「三寸来宽,竹头包铜。我看着他量,从门槛量到门楣,量了两回。量完他站得远了些,仰头看那门楣上头那块空地。」
堂屋里又静下来。
「那扇门,门上头没有匾。」陆远说。
「没有。」
「他说了什么。」
半拉子抬起守,把肩上的布拉正。
「他说,这门上头,该挂一块匾。」
陆远的守指在长凳边上敲了一下。
「他守里那把尺。」
「三尺二寸一分二。」半拉子说,「我认得那个数。他量的时候,尺尾磕在门槛上,磕的声儿不对——尺头包着铜。」
帐德厚慢慢站起来。
「门尺。」
「门尺。」半拉子说,「我师父的尺。他走那年,尺不在匣子里。」
堂屋外头起了风,门环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