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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满腹风月丨口难言(第1/2页)

这个问题,令苏云深呼吸一滞。

他与温润朝夕相处近一载,只觉得这人清雅出尘,又与自己同是男子,从未将其与风月之事想到一处去。

可今夜四下寂静,偏偏两人又聊起了这样缱绻的话题,他有些恍惚了。

月色溶溶,铺在温润那张无瑕的脸上,衬得他温柔似水。

苏云深凝望着,越发挪不开眼了。

“温润。”

唤出口的刹那,心底涌上了一股陌生的灼流,他下意识抬手,想要去碰温润的脸颊。

温润依旧安静地望着他,不闪不避,眸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这番默许,于苏云深看来无异于迎合,他心头思绪万千,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也一时忘了言语。

“苏公子?”见他失神,温润轻唤一声。

这一唤,令他骤然清醒。

他要做什么?

温润的心思纯净,根本不懂这触碰背后藏着的欲念和占有,自己若顺势而为,与乘人之危有何区别?

念及此,悬在空中的手缓缓收回,他扯出一抹微笑,别开视线。

“那件事,男女之间才可做。待你日后遇上心仪的女子,想与她朝夕相伴,自然就懂了。”

说罢平躺回床榻上,不敢再去看那双懵懂的眸子。温润见状,心中升起一抹失落。

“你可曾遇到过心仪的女子?”他也跟着平躺回去,“若是遇到了,也会与她……”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苏云深听懂了,静默一瞬,摇了摇头。

“遇到两心相许之人,哪有那般容易?何况我生来性子淡漠,本就难以动情。”

说到此,想到今夜险些因温润而失控,不禁轻轻叹息一声,转了话锋,道:“总之,你若是遇到了那个人,便莫要辜负。”

温润听在耳中,心里莫名发堵,缓缓阖上了眼帘,未再多言。

屋子里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苏云深隐约听见身侧传来一句极轻的梦呓。

“我已经遇到了……”

他心下一惊,向枕边人望去,可那人似乎已经睡熟了。

今夜,注定无眠。

待晨光落进窗子,二人回到山巅小屋,日子照旧。那一夜,谁都不再提起,只当是一场被风吹散的梦。

这日午后,苏云深在药庐中整理着近日新采的药材,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将整间药庐都照得暖洋洋的。

拿起一味药材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侧首问道:“前些日子给你的那盒消痕的药膏,效用如何?”

温润正翻阅着一本医书,闻言点头道:“身上的疤痕已经去得差不多了。”

“我瞧瞧。”

苏云深拿起帕子拭了拭手,面向温润。

温润点头,放下手中的书卷,自然地解开了外层轻纱,可指尖刚一碰到内衫的系带,便停下了。

——“真挚之情,闺阁之乐,本是世间最美好的事。”

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涌入苏云深所说的话,心跳也不听使唤地快了些。

苏云深见他指尖抵着系带,却迟迟没有下一步,便温声问道:“怎么了?”

他被唤回了神,摇摇头示意无事,动作继续,将内衫褪下。

上次查看他的伤势是两月之前,他身上仍遍布着纵横交错的疤痕,而今只留下了几道极浅极淡的痕迹,不凑近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苏云深的目光落上去时,心下一荡。

疤痕淡了,底下的肌肤便露了出来,温润的肤色白皙如雪,腰身细瘦而线条柔和,透着一种未经尘世沾染的干净。

这是苏云深头一回看清了他的身子。

——“我们行那闺房之事,可好?”

那夜的画面蓦地浮现在眼前,苏云深眸色微凝,旋即收回思绪,也收回了落在温润身上的目光。

“恢复得不错,那药膏再用段日子,便可完全消退了。”他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天气凉,快将衣裳穿好吧。”

温润应了一声,低头整理起衣衫,睫毛轻轻颤动,不知在想什么。

当夜,月华如水。

苏云深如每日睡前一般,在院中抚琴,温润却罕见地没有出去合奏。

他半倚着墙壁,听着窗外的琴声,心里怎么也静不下来,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今日在苏云深面前褪下衣衫的画面。

从前重伤未愈,苏云深时常会查看他的伤势,他早已习惯在对方面前褪去衣衫,今日却不知怎么了,总是时不时回想,一想起来,身上又泛起一股莫名的燥热。

他扯了扯衣襟,想让自己凉快些,但身上那股燥热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来的,怎么都压不下去。

为何如此……

他越发困惑,也越发难捱,随手端起矮几上的茶盏,将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凉茶下肚,半点用都没有。

屋外,琴声停了。

苏云深收了琴,朝温润的卧房望了一眼,终是放心不下,上前轻轻叩了叩门。

“你可睡下了?”

听见敲门声,温润整个人一僵,本能地拢了拢微敞的衣襟,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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