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多攒点儿银子,到时候赎我出去,咱们远走高飞,还不想怎么快活,怎么快活。”
黄郎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行,都听你的。”
青黛又在他身上抓了他一把:“你再忍忍,等银子够了,你就再找个面嫩的送进来,到时候好脱身。”归拢好衣裙,笼好鬓发:“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黄郎看着青黛走远,直到看不见,他侧脸呸了一声:“有了银子,老子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谁还稀罕一只破鞋。”整了整歪斜的衣领,扶正了头上摇摇欲坠的发钗,露出灿烂的笑,朝着沈太夫人的寝房而去。
且说,妙心看着人都退出了院子,关了院门,她才合上房门,折回屋内。
王元贞懒散的斜歪在窗边的榻上,手里拿着本言辞露骨的话本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
妙心坐在王元贞身边,帮王元贞揉捏着小腿,一边神神秘秘压低了嗓音说起悄悄话:“七表女郎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不是正在和顾家议亲,为何还要主动将女郎推给顾大郎君?莫不是她喜欢顾二郎君?”妙心前言不搭后语,把自己先说糊涂了,蹙眉疑惑:“也不对啊,她刚很干脆的答应了,帮女郎回礼酬谢顾大郎君,那她特意来找女郎说这许多,岂不是自相矛盾?”
妙心的手法力道恰到好处,王元贞舒服的眯了眯眼,帮她解惑:“你忘了咱们的人传话来,都说了什么?”
妙心答的毫不迟疑:“郭威他们打听到,当年顾家遭难,沈家袖手旁观,顾家如今晾着沈家,在宣州世族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巷头巷尾的老妪都能说上两句。”
“前朝梁帝忌惮顾家,顾家一度岌岌可危,如今亲眼看见沈家行事,当年顾家出事,沈家会袖手旁观无可厚非,说不准还在背地里,背刺了顾家。若是如此,难怪顾氏复起后,会打压沈家,沈家如今在宣州一落千丈,族人无一任要职,两位舅舅,一个任毫无实权的闲职著作郎,一个出家蓄养道童,便说的通了。”王元贞凉凉道:“顾家约莫只是鉴于当年的口头约定,不好毁约,又不想践诺,遂顾家两位郎君至今都未婚配,沈清妩想要嫁入顾家,可没那么容易,如今她眼看着要过了待嫁的年纪,她和沈家如何不急。”呵呵哂笑一声:“怕是要狗急跳墙。”
如此理顺其中关卡,妙心更懵了:“真如女郎所言,让女郎搅合进来又有何用?若是真撮合成了女郎和顾大郎君的姻缘,沈家表女郎不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莫不是忘了,沈太夫人见了我,直呼我长得像阿娘,这几日在沈家看下来,什么思女过甚,我是一个字不信的。”王元贞冷笑:“指不定是在哪里听闻我与顾郎君有旧,才做了引我来的局。”
妙心挠挠头:“可...可就算您救过顾大郎君,顾大郎君,也不会因此听女郎的,与沈表女郎成婚啊?”
王元贞噗嗤一笑:“你能想到的,沈家人必然能想到,他们怕不是打了要我做妾的主意。”后宅的手段不过如此,她一个穿越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的花样怕比沈清妩多百倍不止。
妙心听了这话大惊失色,心头猛地一沉,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前几日在花园里撞见沈二夫人与贴身侍婢,不同寻常的亲昵行径。又想到郭威传话说,沈二舅父喜蓄养道童,通吃同眠,形影不离,宠溺非常。
谣传沈大夫人,是沈大舅爷强取豪夺来的,初时还闹出了好大的动静,差点闹出人命,还是沈大舅爷以沈大夫人的女儿曹女郎胁迫,才让沈大夫人彻底认了命。
还有给沈太夫人请安的时候,侍立在沈太夫人身边,瞧着身形壮士,有些棱角锋利,有些男相的仆婢。
“亏他们敢想,王氏女郎哪有给人做妾的道理,真是卑鄙龌龊啊!”妙心浑身打了个冷战,讷讷道:“奴婢怎么觉得女郎这外家,阴森森的,像是外面的下水渠,有股腐败的气味儿。”
王元贞点评了一句:“恐怕你我看见的,还不过是冰山一角,内里已经烂透了。”
妙心突然咦了一声:“如此说来,沈大夫人为何要在女郎面前提,沈家与顾家婚约不顺?莫不是在给咱们提醒?那她岂不是好人?”
王元贞摇头:“倒不见得,咱们是过江龙,总之与我们无关。”她这些年豢养的亲从与亲兵无异,孤身入沈府不过是为了麻痹沈家人,郭威带的一队人,一路暗中跟来,这几日在外已经将沈家摸了个清楚。
倒是沈家敢算计她,那就得付出点儿代价,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沈太夫人身子骨是否还抗的住。
妙心叹气:“那咱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鬼地方?奴婢还急着去看新收的庄子,这污糟糟的沈家,真是一刻不想多待,还是和女郎种地来的痛快。”
王元贞劝道:“如今世道,礼教崩坏,贫苦之地,尚有易子而食,一家子共妻,更遑论深宅大院,腐朽龌龊,不足为奇,你我且再忍耐几日,待到接风宴后,还不放我们走,到时候,我自有妙计。”
妙心蹙着眉,担忧道:“沈家姻亲亦算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尚且如此,也不知道回了咱们府里,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王元贞莞尔一笑,曼声道:“这倒是不必担忧,‘三姓家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