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薛盈艳招呼他们说,“你们五个就别回院子了,直接进来吧,灶上还有呢。”
就这两句间,容容就已经走出好些距离了。
几人一看,还真是不需他们帮忙。
转眼,门内的承徽娘子笑意盈盈,朝他们招手:
“快点,快进来吧,趁热才好吃。”
几人都是这些日尝过她所做素膳的,不疑有他,齐声谢了恩,就往里头进。
金风院院心有一张大石桌,几人进了院西角的小厨房,将香气扑鼻的糕点、粥汤端到桌上。
那元宝糕做得很精致,小巧玲珑的金黄,就是口小的人,也能一口就吃一个。
而莲子粥因为莲心本就苦,是以香味里有些清苦回甘的气息。
至于莲藕汤,那就纯粹是浓香了。
他们不敢坐下,承徽娘子却说,坐吧,这算什么大事。
全安又问:“娘子,您还没用吧,您……”
妇人摆手:“我早就用过了。今天这汤不错,诶,你们都先别吃糕,都先尝尝这汤。”
她发话了,下人们哪里有不遵从的,于是齐齐端起汤。
全安也舀了一碗,那莲藕汤真是香极了,还没靠近鼻下,就已经香气四溢。
于是张口喝下。
“怎么样,好喝吗?”承徽娘子期待地问。
五人都是长长地嗯了一声,接连点头。
好喝,真是好喝,这汤确实很好,娘子的手艺真是不同凡响啊。
便也不用勺子,直接仰碗喝下。
说来也怪,这汤用大勺尝时,只有鲜香,大口大口喝下的话,却有一股隐隐约约的甜苦味。
全安皱了皱眉。
他脑子里这时候正想到,许是哪味炖汤的料放多了,不过这是主子亲手做的,可不能……
“砰!”
“铿!”
“……”
一道接一道的碎裂声响。
全安看着自己手里的碗摔下去。
砸在青石地上,白瓷破成片、洒成粒。
他自己是不想摔的,可是手脚的力气瞬间就消失了,不容他抗拒。
眼前绰地出现一片弥障的黑雾,雾光闪烁之间,他看见另外四人以不同的姿势软下去,他们想要扶住桌子,最后却只能死狗一样流瘫到地上。
全安听见自己的牙齿格格驳驳地响,却发不出声响,连舌头和喉咙都麻了。
倒下去的最后一霎,他转头,对上的是妇人意味复杂、似有怜悯的眼眸。
他瞪着眼,他不明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形如死不瞑目。
但很快,眼睛一翻,什么都看不见了。
薛盈艳垂首,看着一地的人,叹了声气。叹息里有如释重负。
她放药放得极狠,一个小元宝糕就能麻倒一个汉子,汤里粥里的就更不用说了。
这一碗下去,第二天早上他们也未必醒得过来。
时不等人,她立即蹲下去开始在全安和侍女们的身上摸索东西,鱼符、腰牌……
把东西归拢在桌上后,她便朝卧房去。
把搜来的鱼符放到桌上要带走的东西旁边,过所、金银、银票……
重新从房里出来,解了襻膊,出来便遇上提着食盒跑回来的容容。
为了伺候金风院方便,太监、侍女、护卫们的院子离得都不远。
而且是主子亲自做的东西,谁敢不吃,不只要吃,还要千恩万谢地赶紧吃。
薛盈艳忙走上去:“怎么样?”
容容一抹头上的汗,脸色很焦急的样子:“娘子,不好了!”
薛盈艳大惊:“怎么了?!没倒?!”
容容:“倒了倒了,我把东西送去之后,那些人都聚到堂屋里吃下,很快就全都倒了。”
薛盈艳睖目:“那怎么不好?”
容容语速飞快:“昨夜守夜的三个禁卫,才睡下没多久,因为是娘子您做的东西,他们也都被叫起来吃了,但有一个刚进屋子,就说肚子不适要去茅房,现在还没回来!”
薛盈艳大惊:“是哪个?”
容容:“是六率府的人,好像姓李的,就是那个长得很高壮,最凶神恶煞的!娘子,我们怎么办呀!”
薛盈艳咬着牙,手指绞摩着,在原地踱步转圈。
她下药,已经把这么多人都给药翻了。
要是逃不出去,她都不敢想,事情让那个人知道了,她会是什么下场。
要知道她的包袱里还有份婚书!
不行。
不行。
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绝对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
她转了三四圈,猛地一顿,转身捏住小丫头的双肩。
“容容,你听着,待会儿……”
…
李鹰从茅房出来,在另一边的盥室净了手,步履便沉稳飞快地朝回走。
承徽主子亲自下厨做了膳食来,旁人都吃了,要是就他一个不吃,怎么说都不好听。
三阶并一阶,他的上半身已经越过阶梯尽头齐平的边缘。
就当这时,兀地,他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混乱哽咽的哭泣:
“有谁在吗?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