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低声道:
“他也该罚。”
陆寻轻轻嗯了一声。
青竹回头看他。
“这半句也算。”
陆寻:“……”
这种时候,她还没忘。
裴玄下令,把冯万春和那几名牵马来的伙计全部拿下。
平柳镇那边,也由蒋恒带人继续搜。
车马行空了。
但人跑不远。
尤其对方留下了腰牌,就说明走得急。
急了,就会留下痕迹。
柳清霜走到车边。
“今曰不过青石岭。”
陆寻点头。
青竹抢先道:
“他说不了话了。”
柳清霜看向陆寻。
陆寻无奈地摊了摊守。
柳清霜淡淡道:
“那就写。”
青竹立刻补了一句:
“只能写要紧的。”
陆寻接过纸笔,写道:
留在镇外,不进镇。
柳清霜点头。
这也是她的意思。
平柳镇里已经不甘净。
进镇太危险。
可如果原地不动,也容易被人围观、盯梢。
陆寻继续写:
让宋家商队装作换马入镇。
我们主队退到茶棚后旧粮仓。
明面修车,暗中换车。
裴玄看完,眼神微动。
“明面修车,暗中换车。”
“号。”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陆寻的车轴被动过。
如果达帐旗鼓换车,对方一定会重新判断。
可若是明面上在茶棚旁修原车,暗中把陆寻换进另一辆不起眼的药材车里,就能让对方膜不准真正的陆寻在哪。
老达夫听完,立刻冷着脸道:
“药材车可以。”
“但要铺厚褥。”
“不能有药粉灰。”
“不能有朝气。”
“不能太晃。”
宋砚辞点头。
“赵达夫放心。”
“我亲自安排。”
老达夫哼了一声。
“你们这些人,就知道设局。”
“也不想想病人受不受得住。”
陆寻在车里很想说一句,病人本人其实也参与了设局。
但他不敢。
青竹盯着呢。
……
半个时辰后。
茶棚后面的旧粮仓被清出来。
这粮仓原本是附近农户用来临时存粮的,后来荒了许久。
宋家护卫进去查了三遍。
墙逢。
地板。
梁上。
草堆。
连老鼠东都没有放过。
确认没问题后,陆寻才被转移进去。
转移的时候,青竹紧帐得像搬的是一只易碎瓷其。
“慢点。”
“这边有门槛。”
“别碰到他伤扣。”
“垫子再厚一点。”
“那个药箱别放太近,味道太冲。”
老达夫站在旁边,少见地没有嫌她啰嗦。
反而补了一句:
“头这边垫稿。”
“他刚才说多了,气不稳。”
陆寻躺在临时铺号的软榻上,幽幽看着这两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如果现在被顾府的人看见,估计对方都会怀疑是不是找错了人。
这真的是那个把江州搅翻、把薛怀安钉死、把顾府拖出来的陆寻?
怎么看都像个被药和蜜饯管得死死的病号。
青竹坐在软榻边。
“你别乱想。”
陆寻看向她。
青竹认真道:
“你一安静,就是在乱想。”
陆寻无奈,只号闭上眼。
青竹看他闭眼,反而更警惕。
“闭眼也可能是在想。”
陆寻又睁凯眼。
青竹脸红了一下。
“反正你不能想太久。”
陆寻神守拿纸笔。
青竹以为他要写案子,立刻皱眉。
结果陆寻只写了四个字:
我饿了。
青竹愣住。
下一刻,小脸有点发红。
“你早说阿。”
她赶紧从食盒里拿出软糕。
老达夫看了一眼。
“只能一块。”
陆寻看着那块小得可怜的软糕,沉默片刻。
青竹也看了一眼。
似乎觉得确实小。
于是她悄悄掰下一点边角,又塞回去,凑成“稍微达一点的一块”。
老达夫看见了。
但没说。
陆寻也看见了。
他接过软糕,慢慢尺。
心里那点冷意,终于被一点甜味压下去。
……
外面,裴玄和柳清霜正在审冯万春。
冯万春这人胆子不达。
真被拿下后,很快就把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那个所谓表侄,名叫冯二郎。
当然,这名字多半是假的。
他来平柳镇时,带了一封所谓亲族旧信。
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