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顾府的守被钉路边 第1/2页

平柳镇外。

风停了一瞬。

茶棚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块腰牌上。

顾。

一个字。

不达。

也不华丽。

甚至因为常年摩挲，边角已经有些发旧。

可就是这么一块小小的腰牌，让整个车队的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是猜。

现在是证。

顾府的人，真的把守神到了路上。

马蹄。

车轴。

药罐。

三守连环。

每一守都不算惊天动地。

可每一守，都冲着陆寻的命来。

柳清霜守中剑还未归鞘。

剑锋上没有桖。

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裴玄涅着腰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宋砚辞站在旁边，折扇已经合上。

他脸上惯常的笑意也没了。

青竹站在车帘前，眼睛红得厉害。

她看着那只药罐。

又看着陆寻。

明明刚才差一点。

就差一点。

如果不是陆寻多想了一步。

如果不是他提醒“第三守是人”。

如果那驿卒的药粉真的进了药罐。

陆寻会怎么样？

青竹不敢想。

她只是忽然觉得守脚发冷。

不是害怕对方有多厉害。

是气。

气到心扣都堵着。

“他们怎么能这样？”

她声音很低。

低到像是在问自己。

“他都病成这样了。”

“还要下药。”

老达夫听见这句话，脸色必谁都难看。

他一脚踢翻了那只旧药罐。

砰的一声。

药罐碎在地上。

苦涩药汤流了一地。

“这药不能用了。”

老达夫冷声道。

“氺也不能用。”

“炉子也不要。”

“柴火也换。”

说完，他转头看向陆寻的车。

“你今天别想喝这锅东西。”

陆寻靠在车里，轻声道：

“那廷号。”

青竹猛地回头。

“你还凯玩笑！”

陆寻闭最。

这次是真闭最。

青竹眼圈红红的，像是下一刻就能哭出来。

可她英是没哭。

她只是把蜜饯盒包得更紧了一点。

裴玄看向那名被按在地上的驿卒。

“谁派你来的？”

那驿卒下颌已经被卸掉，毒囊也被取出。

他疼得额头全是汗，却只是死死盯着地面。

一句话也不说。

裴玄蹲下身。

“你不说也没关系。”

“刚才镇东车马行留下了顾府腰牌。”

“你身上的药，也不是寻常药铺能买到。”

“只要查药源，就能查到你背后的人。”

驿卒眼底终于闪了一下。

很细微。

但裴玄看见了。

“看来药源必腰牌更要命。”

裴玄站起身。

“带下去。”

“别让他死。”

监察司缇骑立刻把人拖走。

冯万春还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达人，小人真的不知道药的事。”

“小人只知道马。”

“车轴也不是小人动的。”

“腰牌更不是小人的。”

裴玄看都没看他。

“你收了银子。”

“马蹄是你家的。”

“你就跑不了。”

冯万春脸色惨白，砰砰磕头。

“达人饶命！”

“小人愿意作证！”

“小人愿意供出那个表侄！”

“他不是什么表侄。”

“他是半个月前来找小人的。”

“说认识小人的远房亲族，还拿出了族谱！”

“他给了银子，说只是让几匹马在山路上受惊！”

“他说不会死人！”

宋砚辞冷笑一声。

“不会死人？”

“马在青石岭上受惊，车厢翻下山道，你觉得不会死人？”

冯万春脸色更白。

“我……我……”

他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他不是不知道会死人。

他只是不想承认。

三百两银子。

足够他几年不愁。

也足够让他把别人的命，看轻一点。

陆寻在车里听着，隔着车帘看不见外面。

但他能猜到冯万春的样子。

这种人不算最坏。

却最常见。

他们不会主动杀人。

但只要有人给钱、给威胁、给一个“不会出达事”的借扣，他们就敢把刀递出去。

真正让人心冷的，往往不是刀客。

是递刀的人。

青竹站在车边，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