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给她浇了一盆冷水,她异常平静,平静到足以正视她们两人的母女关系。
钟毓灵在赴约之前,甚至在想,她没有了利用价值,徐舒禾会不会重新对她恢复一副冷漠神情。
如果不冷漠,钟毓灵心底又想,她是不是想换一套温情战略,重新把她骗回去当工具?
但不管是对她好,或是对她坏。
钟毓灵好像都很难再相信徐舒禾了。
她坐在徐舒禾对面,脸上的表情很和缓,甚至微微带笑,却少了几分真心实意,像是又用一层厚厚的壳包裹住了自己。
纵使多年未见,徐舒禾跟她也是母女,自然能发现她的变化。
她心底募地一痛。
徐舒禾抿来了口黑咖啡,放在一旁:“钱成说你结婚了。”
钟毓灵有一瞬的讶异,随机坦然承认:“是。”
徐舒禾看着她:“跟周叙诚结的婚?没跟人说吗?”
钟毓灵保持沉默。
徐舒禾眼神锐利:“那奶奶呢?你奶奶知道吗?”
她不跟她说也就算了,白仲芝也没有吗?一个人偷偷结婚,她本事那么大吗?
徐舒禾语气上扬,开口就是指责:“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把你养成这个样子……”
钟毓灵打断她:“你没有资格说她!”
徐舒禾的声音戛然而止,钟毓灵语气带刺,一字一句补上后面的话,“这么多年你都没有管我,现在也没有资格。”
徐舒禾哑然,脸上露出一副受伤的神情。
钟毓灵心里难受,但她视而不见。
难受的不应该是自己吗?她有什么资格难受?
诚如所见,她也没有这么平静。
徐舒禾管理情绪的能力很强:“我承认,这些年缺失了你的生活,但你不能因此否定我。”
钟毓灵一言不发。
徐舒禾看着对面倔强的姑娘:“我承认,我是想忽略你的想法,把你拽进我的世界,但我认为你是愿意的。”
前途一片光明的工作,干的好好的,谁会干了四年不干了?
“我不愿意。”钟毓灵说完自己的想法,似是要把所有的怨念宣泄出来,“如果不是因为你不能跟钱成有孩子,你根本就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徐舒禾难以置信盯着她:“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钟毓灵反问:“难道不是吗?”
徐舒禾几乎很快反应过来,询问道,“钱成跟你说的?”见钟毓灵不说话,她又惊又气,“你信钱成的话不信我?!钟毓灵,你是不是昏了头了?”
钟毓灵不甘示弱,一句话堵住她所有话口:“那也是因为你太失败了。”
徐舒禾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钟毓灵相不相信钱成的话已经无所谓,重点是,她已经不相信徐舒禾会爱她。
徐舒禾的失败显而易见,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阻止你离职。”
徐舒禾把一封文件袋递给她:“这是你叫人还回来的卡和钥匙,说了给你就是给你的。你不用说什么任性的话,想不要就不要。你要辞职我不拦你,但你的人生,你得自己负责。”
“你还年轻,不知道门当户对很重要。他父亲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我会逼着小周联系他。”钟毓灵听到此处,表情微变,想说什么,但徐舒禾强硬制止,“他可能很爱你,但你要为自己打算,不能把结婚当儿戏。你藏着掖着,他父亲只会更轻视你。”
“你可以觉得我对你没感情。”徐舒禾无法为自己辩解,“但你辞完职,得回家一趟,把结婚的事情告诉你奶奶。”
钟毓灵心底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她不解地看着徐舒禾:“你现在这样又是何必?”
早干嘛去了?
徐舒禾不想跟她解释太多,反正她也听不进去。
气质矜贵的女人淡声道:“你以后会懂的。”
周叙诚匆匆赶到,迎面撞上要走的徐舒禾,他思虑片刻,叫了一声:“妈。”
她看着面前的人,心中生起一股气,以往的热情消失不见,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周叙诚看了眼正同样生闷气的钟毓灵,坐在了她对面。
钟毓灵一脸郁闷:“她是不是叫你联系你爸?”
“叫了。”今天刚进公司没多久,他就接到了徐舒禾的电话,她刚把他骂了一通。
说实在的,周叙诚真的很久没被人骂过了。
钟毓灵心底犯堵:“你不用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知道他跟他爸关系有多差,让他联系他爸,那不是非让他不舒坦吗?
但他没觉得有什么。
“我迟早会联系我爸,但是你,”周叙诚眸子漆黑,看着面前的女人,“你想见我家里人吗?”
她不想见,他就扛得住。
不过就是一直被骂,他皮糙肉厚,从小被骂到大的,被丈母娘骂几顿又算得了什么?
钟毓灵不想被人逼着走,她婚结得很着急,为什么要这么快让所有人知道?
可是徐舒禾说得有道理,其他人无关紧要的人可以不知道,但她至少,应该让奶奶知道。
他们不是形婚,他们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