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有用的人、强大的人……信介唯一在甚尔前面加过的定语,是某日清晨信介撞见甚尔在晨练,信介说了句,“甚尔君真是个健康的人啊。”
那时候甚尔终于在小孩这双过分安宁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伴随着暖洋洋的笑意。
……
……果然是小孩。
好像他是一个再懒惰、再失败、再孤独的大人,在小孩眼里只要身体健康就是一个合格的大人。
禅院甚尔没有回话,清晨的日光从屋檐边斜照下来,随着信介往前走,就一寸寸从小孩白色的发顶流到他白色的和服上,再往下,顺流到足下的白砂小路上。禅院甚尔得很早去训练场,一般的时间会有躯俱留队或炳的成员在,甚尔不想撞见他们,便提前到日出前,混进去做完日常训练,他赶在刚刚日出时回来在檐下喝水休息,恰好就撞见了刚起床的信介。
信介知道甚尔一直有去训练场训练的事,只是早上一般很难撞见他,今天刚好撞见,信介便忍不住为甚尔坚持早起锻炼这事感慨了下。
信介知道甚尔不太喜欢和外人相处,说完话后就点点头继续前行离开了。只是他一走,挡在甚尔面前的阴影一下移开了,日光骤然刺下,黑发青年瞬间眯起眼睛。
禅院甚尔知道这里不是适合他的地方。禅院信介这种小孩的性格就像这日光一样,时间一过,就会变了方向。……但至少现在,离开这里是让他觉得有些麻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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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禅院甚尔有主动去找过有没有他能帮上忙的事,虽然信介和直哉都没察觉这件事。
信介只发现自己后院里的几盆花被晒死了。是他记错了吗?他记得他白天应该把这几盆避阴怕干的花放回屋里了呀。
信介正回忆着这是怎么回事时,过了两天信介又有两盆花被浇死了。
信介:……
被浇死的花和之前被故意端出来晒死的花长得很像,说明之前也是人为的事件吧。
是他得罪了人吗?
晚上和直哉还有甚尔一起吃饭时信介还琢磨着这件事。
和直哉有些像,禅院甚尔偶尔也会来蹭个饭,他们三个总有会撞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信介和甚尔对此不甚在意,直哉勉强算没有意见——他对信介没意见,对甚尔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所以直哉约等于没有意见。
和甚尔君共桌吃饭直哉都会收敛许多,肩背都会稍稍内收,黑发小孩心底情绪比桌上打翻的菜还复杂,一边有些小小的受宠若惊,一边是真心希望甚尔君赶紧滚回自己住处吧。
在这样复杂的心绪下,直哉夹菜的动作都慢了许多。等黑发小孩长长叹完气,重新抬头看向桌面时……
他面前的一盘菜空了。
直哉瞪大了眼,疑心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他猛地低头再抬头——
好了好了,这下第二盘菜也空了。
那是信介给他准备的!
是给他的!
直哉怒气冲冲地不敢抬头。
他低下的小小视野里能够看到支到他面前夹菜的手是禅院甚尔那只属于男人的手。
这么没有家教!他家里的人都是蠢货吧!
直哉期待着信介把甚尔筷子打掉,训斥他一顿。但是信介只是让人上了新的菜放到直哉面前。
直哉:……
直哉生了两秒闷气,很快直哉又想通透了,信介不去训甚尔是很正常的事,因为甚尔算【外人】嘛,信介对甚尔客气点很正常。而对他,信介是要和他长期相处的,所以信介会纠正他的举止。
只是个客人呀甚尔君。
想通后直哉也不和甚尔计较了。
然而甚尔还是大摇大摆借着自己天与咒缚的迅捷手速夹走了直哉抬手要夹的菜,直哉嘴瞬间撇下,他又不敢瞪甚尔,只沉默着又重新去夹菜,但是唰一道残影,直哉的菜瞬间被截下,也不能说被截下,因为直哉都还没夹到,只是甚尔又手速迅速先夹到了。
这次直哉来不及生气,他得趁着甚尔君没吃完那两口菜时再夹一口,直哉抬头猛地探筷伸向那盘菜。
甚尔直接端盘拿到自己面前,把碗盖了进去,又添了一碗米饭。
直哉看甚尔:……
甚尔剔剔牙缝:“我没吃饱。”
信介愣了下,甚尔君之前食量这么大吗。
“忘记甚尔君是大人了……”信介拧了拧眉,再去盛了些饭回来。不过信介是吃饱了的,信介回来后便置筷离桌。他不喜欢在吃饭时说话,因此离桌后信介才絮叨着这几天的怪事。
“最近我们有得罪什么人吗?”信介迷惑着。直哉猛地抬头,睁大眼,然后很快地摇摇头。
他最近绝对没有做什么坏事。
而禅院甚尔低头继续风卷残云,他没抬头,只是竖着耳朵漫不经心听着。
禅院家出现恶意报复的事很正常吧,无论是谁他都能报复回去。所以这不是什么值得……
“我感觉好像有人蓄意报复,我后院的花死了六盆了。”
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手中饭碗一下落下。“……不可能。”
信介没听清:“什么?”
甚尔:“……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