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过,透明「羊水」混在其中,属于母亲的咒力沿着修复过的裂口遍布灵魂,无法剥离,也无法通过咒力压制。
伏黑惠仍然蜷缩在神龛下方。
紧接着,宿傩在「子宫」里睁开眼,母亲的手还贴在他胸口,最后一段咒力回路完成连接,心脏有力地跳动着。
五条悟与夏油杰同时看了过去,两人尚未开口,宿傩的斩击已经指向距离最近的五条悟。
什么也没有发生。咒力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宿傩再次调动术式,这一次,他试图直接展开领域。手指可以活动,结印却在第一步停下,身体拒绝完成后续动作,已经聚集起来的咒力沿着回路退回原处。
「子宫」里的空气因宿傩的咒力变得沉重,母亲把手放在他肩上,轻轻向下一按,「污染」便立刻传达了她的意志。
宿傩的膝盖自行弯曲,重新坐回地面。他一怔,修复完整的身体剧烈挣扎,意志反复命令□□站起来,肌肉却牢牢维持着母亲命令的姿势。
宿傩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他能够握拳,能够抬起,但只要动作中出现攻击母亲、我或者其他人的意图,控制便会立刻中断。
他拥有□□的权限停在母亲的命令之前。
“五条悟,你还活着。”宿傩咬牙切齿道。
“托妈妈的福,你也活得很完整,治疗满意的话,记得给妈妈五星评价哦。”五条悟笑眯眯地朝他挥手。
夏油杰轻飘飘补充:“刚醒就尝试杀人,看来精神恢复得也很好。”
宿傩不认识夏油杰,也不想理会他。他再次检查体内的咒力,试图找到「污染」存在的核心,可母亲的痕迹和修复后的每一寸灵魂长在了一起。
“这是她做的?”宿傩问。
“主要是妈妈。”五条悟指向母亲,又指了指依然熟睡的我,“她负责把你带进来,妈妈负责治疗和收养。”
宿傩缓慢转头:“收养?”
夏油杰十分熟练地承担起新住户说明工作:“「羊水」会修复一切伤势,同时改变身体与灵魂的底层规则。你现在无法伤害母亲和她,也无法违抗她们给出的命令。”
宿傩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笑意:“凭这种东西也想束缚我?”
“我最初也这样想过。”夏油杰朝他宽容地微笑。
宿傩抬手准备以斩击破坏大脑,再趁修复过程改写术式回路,手指靠近皮肤时,母亲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他的手立即乖乖放了下来。
“妈妈学习能力很强,已经提前封锁捅脑子的技术路线了。”五条悟愉快地评价。
母亲确认宿傩停止反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宿傩偏头躲避,颈侧肌肉刚刚用力,身体便被「污染」固定在原处,只能任由母亲检查头顶与脸侧,随后被几只手臂一同抱进怀里。
那张属于伏黑惠的脸已经阴沉扭曲得能吓死特级咒灵。
五条悟站在旁边,发出真诚的感叹:“妈妈对新孩子果然比较热情。”
“滚开。”宿傩话音刚落,母亲便用一只手捂住他的嘴,示意保持安静。
“哇,妈妈还会纠正用语。”五条悟继续道。
“她只是不想让宿傩吵醒她女儿。”夏油杰对此很有经验。
宿傩被母亲按在怀中,咒力和杀意足以让任何人掂量掂量自己祖坟有多厚,可在「子宫」里,所有攻击都被命令压在皮肤下,他甚至无法咬住捂在自己嘴上的手。
他在虎杖悠仁与伏黑惠体内支配过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从未关心容器保持清醒时会感受到什么。
如今轮到他的意志被困在完整的身体里,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先得到母亲允许。
这段体验没有生出任何理解,只让他的杀意更加清晰。
母亲终于松开手,宿傩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我。我仍然躺在那里,身体完整,表情平静,似乎将他吃掉一半、又把剩余部分交给母亲处理的人与自己毫无关系。
“她还没醒?”宿傩问。
“身体修好了,她自己不愿醒来。”夏油杰回答。
五条悟走到宿傩面前:“惠呢?我知道他还在,他能听见吗?”
“那小鬼已经放弃了。”宿傩嘴角向上扬起,“他早就没有回来的意志。”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宿傩嗤笑:“你准备怎么叫醒一个主动沉下去的人?凭那个连自己都不敢醒来的女人?”
夏油杰的表情也冷了下来:“这句话轮不到你说。”
宿傩看向他,大概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你刚才对着她说过同样的话。”
“我可以说。”
“杰好任性哦。”五条悟拖腔拉调地评论完,又看向宿傩,“她醒来以后,我会亲自教育。”
宿傩已经看懂这两人与我之间各自扭曲的关系,他不再浪费口舌,只低头感受灵魂中的「污染」。
他判断解除规则需要母亲主动放行,或者由我亲口修改命令,这意味着他同样需要我醒来。
“醒过来。”宿傩对我说。
母亲立即伸手捂住他的嘴。
“叫过了,没用。”夏油杰提醒他。
五条悟补充:“而且要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