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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哭了好不好(第1/2页)

第5章 不哭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真好听,说不出来的好听,只让人觉得同他的脸十分相衬,再仔细看去,真真是一副悲天悯人的神仙模样。

好像有什么东西牵引着我,又像是有股力量从身后推搡着我向前。我的脚步不听使唤,亦不跟随大脑,兀自径直前行,直到被黑衣保镖伸手制止才算停下。

“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夫人开口问话,又仔细瞧了我几眼。

平显师兄仍是最快接话头的,我知道,他竭力想帮我抓住机会,送我上青云,让我过好日子,“他姓季,名字嘛…我们都叫他娃子,娃娃。”

那夫人似乎有些吃惊,拿着帕子在鼻子下面挥了挥,又道,“这样薄的名字,这样的小小孩,真是受罪。”语罢,略微侧头,她身旁候着的人即刻躬身上前,听她耳语。

接着,有侍从从楼阶上下来,走到主持身边窃声几句,之后两人去了内观。

命运对我不薄,老天也在这一年开始偏爱我。而我,既然抓住了救命稻草,就不会再松开。

问完话,那夫人牵着小菩萨入厢房休息。经过我时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她的手指细长温热,带着丝丝香气钻进我的鼻孔。

待他们走远,几乎要看不见时,那小菩萨又回头看我。他眼波平静,没什么表情,而我却使出浑身解数,将所有精彩的笑容都堆在了脸上,极尽讨好。

他只看了我一眼,便不再看了,但是没关系,这已经很是足够。

人群散开,平显师兄巴巴地凑过来,故意撞一下我肩膀,写在脸上明晃晃的开心和得意,“娃娃,看来你要过好日子了,不用再受冻挨饿了。”

在我们这些人眼中,不用受冻挨饿就是好日子,后来想想真是可怜的令人咂舌。

我笑笑不说话,将木柴扛起背到柴房去。主持已经在等我,他朝着我招招手,我放下木柴小跑过去,他抚摸着我的头,“孩子,你想去吗,留下来不一定坏,走过去也不一定是福。”

霎时,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有我妈,我大姑,大姐姐,主持,师兄们。我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叫嚣,身体里犹如海水倒灌,憋得我双眼发热,闷得我喉咙作痒,几乎要呕,“我想去。”

很多年后的我再回头望,无论重复多少次,我都感谢我自己,感恩那时的坚决,跟随只有一面之缘,甚至不知道姓名的贵妇人回家。

这个决定对我们双方而言都并不草率,于他们来讲,就像逛集市时遇到了一只合心意又可怜的小狗,于是善心大发,随手丢几枚钢镚就领回家了。可于我而言,不亚于天神下凡来拯救我,我不怕是陷阱,因为不会有比现在更难过的日子了。

“好。”主持爷爷笑说,而我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抱我在膝头,再一次对我说:“要心存善念,方得始终。”

那时我还不识得几个字,对这句话没有认知和理解,我问主持这是什么意思,他只说我以后会懂。

********

那天,天还没黑大姑就来接我,她身后还跟着大姐姐,眼睛红红的,一眼就能看出是哭过的,可我们谁都没提。

大姐姐牵着我的左手,大姑牵起我的右手。她说今天的主顾好,多给了几十块,要请我和姐姐饱餐一顿。

我低头不语,吸了吸鼻子。

我们吃的最后一顿饭,还记得那家面馆的名字,叫思乡面馆。大姑要了三碗细面,油滋滋的,还有肉,于我们而言,这实在是一顿大餐。

大姑把碗里的鸡蛋夹给我,大姐姐将鸡腿拨给我,直到我的碗里满登登的,就快要溢出来。我低头扒拉面,将嘴里塞得满满的,拼命记住这味道。

“娃子,”大姑唤我名字,我却不敢抬头,只得大吃一口,将嘴巴塞满来躲避回应。大姑并未计较,她长叹口气,轻拍我肩膀,“去了人家家里要懂事,要好好读书,知道不?”

我终是被哽住了,一时间呼吸不畅,胸口有什么东西如何都压不下去。好半响,我用力地点头,大姐姐胡乱抓一把我头发,说我该剪剪刘海了。

吃完了,只有我的见了碗底,她们的没怎么动,吃不下,不然不会舍得浪费于我们而言昂贵的食物。

我们回家,走在泥泞的土路上,农村没有路灯,但只要我们在一起便不觉得害怕。

方才吃饭时我就注意到大姑左手上的血印子,姑父又打她了,我攥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摩挲着。

远远地看到家门口停着的数十辆车,是只有在镇上才能看到的小汽车,只不过这些车更长,看上去也更新。我看不懂车标,却认识车牌数字,一水的五连号车牌。

见我们来了,为首的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十分客气有礼,同我们一道进了门。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主屋,陈年老化的灯泡投射出来的灯光又黄又暗。屋里已经有人在跟姑父交涉,他似乎很满意,贪婪的目光紧紧盯着桌子上堆叠的高高的红色钞票。

姑父笑得合不拢嘴,大姑却情绪激动起来,抱着那些钱说什么都要还给西装男人。姑父哪能同意,扯过大姑的衣领,一巴掌扇过去,只片刻,大姑的左脸便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

可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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