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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主动(第2/2页)

集。

总之,他收到的时候,生活正处于一段困顿忙碌的顶峰,并没有时间进行可贵的阅读,只能匆匆塞进书架,然后遗忘。

他虽然不太记得这本书,但他还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当时匿名写了什么——

Rester ou Senfuir? (留下还是逃走?)

Travail ou Master?(工作还是读研?)

Aimer ou Ne pas Aimer?(爱还是不爱?)

Cest vraiment de lamour……?(那真的是爱吗?)

此刻,他飘忽迷惘的眼神追随翻动书籍的手指,莫名其妙降落在一处短句上:

「总有这么一夜/你活着突然像做梦/做梦却像表演」

温熙迟钝地想,想他从凌晨刷进促销机票的直播间的那一秒起,一切就像在做梦。

可能明早太阳升起的梦醒时分,他根本还是被困在那片根本躲不掉的红色血雾里,困在那摊烂得根本没法收拾的烂摊子中,依旧带着一身怎么也洗不干净的红色油漆和血迹。

但如果此刻只是场梦。

反正他已经醉了,那么他为什么不表演得更彻底一点?

和他住在同一酒店同一楼层的许黎川大概会很愿意配合这场梦中表演。

这人身材很好,长相出众。从他时不时逗自己的言行举止来看,他应该不排斥和自己睡一觉。

而且,这个人身上竟然有咸涩的,凉甜的,飞机上那场梦中解脱之境的味道-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许黎川刚洗完澡,正裹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

拉开门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猛扑进怀中,相撞的动静碰得房门一下又重新合上。

许黎川双手绅士地垂在两侧,视线越过温熙肩膀停在半空,尚未来得及发问,主动送上门的人先开了口,简简单单两个字,轻轻巧巧问他:“做吗?”

许黎川突然就弄不明白面前这个人了。

温熙也不给他重新厘清的时间,睫毛在他肩膀上扫动的同时,手顺势一拉,就轻易扯开了他腰间的浴袍系带,一些呼之欲出的事实瞬间被迫坦然呈在两人之间。

许黎川不知道温熙要做什么,但也不想就这么直白突然地短兵相接。

他抬手按掉墙上灯光总控的开关,然后才在一片黑暗里问:“你是不是喝多了?”

这个问题问得很妙。

你是不是喝多了。

可以作为婉拒的借口,也可作为免责申明。

但温熙忽略这一切,只用抱住许黎川的手继续往下探。

两道呼吸同时加重的那一秒,温熙小声陈述道:“反正你没喝多。”

温熙表现得很乖。轻而易举就被许黎川带上了大床,又轻而易举被摆成合适的姿势。

解他牛仔裤扣子时,他甚至还绷紧小腹配合,拉下拉链的时候也一动不动。

在这种一动不动中,许黎川感觉到温熙微微战栗,像在很努力地克制某种恐惧。

他问:“你怕吗?”

温熙不答。

一只大手便掐上他腰线最窄处的凹陷,使得他更为明显地颤抖起来。

许黎川觉得这反应实在有趣,变本加厉顺着腰线继续往下,直到把一道柔软的弧度隔着牛仔裤完整掬进手心,温熙一下抖得更厉害了。

就是在这一刻,许黎川突然想起巴塞罗那最伟大的艺术家高迪曾言:“直线属于人类,曲线属于上帝。”

Fucking genius,他想。

边想,边顺着这道属于上帝的曲线继续摩挲向上,温熙衬衫下的白T也跟着他移动的手背被扯着一路往上。

随着皮肤裸露越来越多,温熙突然松开紧咬住的下唇,含混地说了句:“别脱我衣服。”

“什么?”

许黎川没听清,手也没停,仍继续向上。

很快,虎口就卡到胸腔边缘的肋骨处。只要再往上一点,再用力一扯,内搭的白T就能连带着外面那件宽大的白衬衫一起被剥下,像剥一截新葱。

然而就在这无限暧昧的时候,一直很配合的温熙却突然曲起了撑在床上的手肘,抬起身用尽全力往许黎川肋骨撞去。

突如起来的锐痛让许黎川眼黑了一秒。

就在这一秒里,温熙借着翻身而起的惯性,直接把毫无防备的许黎川按倒在床,整个人跟着坐到他身上狠狠制住他。

活像下午抓小偷的样子,只是……

只是此刻的许黎川正对温熙,只是此刻的许黎川未着寸缕。

作者有话说:

小温看起来萌萌小狗,其实也挺辣的……

本章诗句引用:《三岔口》廖伟棠,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