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沈鸣轩愈发得意,阴阳怪气道:“当小三是没有好下场的。”
沈伏念静静地看着他,太清楚他为什么变得这么刻薄,反倒像在看戏。
“你说什么呢?”
妈妈抽走沈鸣轩手中晃动的卡,笑眯眯地说:“卡就放在妈这里,妈帮你保存。”
爸爸在一旁帮腔:“你就放心交给你妈。”
沈伏念静静地吃饭,没有提出异议,反倒是沈鸣轩有些不满:“我也能保存。”
沈伏念笑了笑:“不要尝试取钱,只要密码不对,数据自动擦除,就一分钱都没了。”
妈妈笑得开心,忙不迭地点头:“知道知道。”
晚饭的氛围格外愉快,连爸爸都难得一直给她好脸色。
沈伏念在家里被舒舒服服的伺候了几天。
爸爸连着几天出门打麻将,春风满面的聚会喝酒,家里一派喜气洋洋,比过年还要开心。
妈妈买菜回来,闯进她房间:“村里有人拿着你的照片打听你。”
沈伏念故作慌乱地起身:“不会是追来了吧。”
妈妈进房间给她收拾东西:“你现在快走,别让他们发现了。”
沈鸣轩嗑着瓜子从房间走出来:“哟,原配打上门了?你这小三还是赶紧避其锋芒。”
沈伏念看着急于把她推出家门的妈妈:“钱要先取出来。”
“这种时候还要什么钱?卡我会给你保管好的。”
“要先把钱取出来,不然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也对。”
妈妈去房间把卡翻出来,递给她:“你先把钱转你爸卡里,免得他们抓到你再让你把钱交出来。”
爸妈死死盯着她的操作,反倒是沈鸣轩莫名有些心虚。
手机屏幕没有显示任何余额信息,爸妈还在愣着,沈伏念率先发难:“为什么没了?你们取了?”
妈妈连忙摆手:“没有,我们有没有密码,是不是输错了?”
“这是启动保护数据销毁了,一定有人动过,谁动了?我说过不能动的。”
爸爸皱眉看着妈妈:“你都不懂,瞎动什么?”
妈妈无措地摇头:“我,我没有,我,我就放着。”
沈伏念深吸一口气,直接转移阵地:“沈鸣轩,是不是你?”
沈鸣轩忽然被点名,浑身僵硬的结巴道:“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我根本就不知道密码。”
“我上次输密码的时候你看到了。”
“我就算看到了,也不知道卡在哪儿啊。”
爸爸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你个小兔崽子。”
“爸。”
沈鸣轩嚎了一嗓子:“我真不知道。”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瞬间没人再说话。
几个人吊儿郎当地推开门:“沈鸣轩家是吧,呦?都在呢?什么时候还钱?”
“什么钱?”
爸爸皱着眉,端出一家之主的气势:“钱不是已经还了?”
“还的是上次的,要的是这次的。”
那人展开一个单子:“你儿子又借了五十万。”
不等爸爸开口,沈鸣轩立刻下跪:“爸,我错了,我输的密码是对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钱没了,一定是多余念骗我们的,爸,你不能不管我啊。”
百万富翁的梦瞬间破碎,说着不会再赌的儿子又欠了五十万。
一瞬间天堂到地狱。
“你,你,你——”
爸爸捂着心脏一口气没上来,直愣愣地倒在沙发上。
“爸?爸!”
“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
哭嚎声乱做一片,沈伏念没忍住笑出声,笑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冷钱包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只要爸妈上网搜一下就会知道。
她要利用的,就是这种他们知道真实,但不熟悉的东西。
从那五万块钱被转进爸爸卡里开始,在爸妈心里这张卡就等于储存卡,一百万就是真实存在的。
现在全部都碎了,所有人乱作一团。
沈鸣轩在求来要债的人宽限几天,妈妈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说什么女儿不检点,儿子不争气。
一时间竟没人打急救电话。
她在这个家,演了那么多年的戏,最后送他们的这场大戏,是她最满意的。
沈伏念笑累了才转身离开,那两个拿着她照片打听的黑衣人就站在门口。
沈伏念示意一眼,他们前后脚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沈伏念就如愿听到妈妈说,她没有这个女儿。
真好。
她彻底自由了。
沈伏念脚步轻快,看到郁子尘的车停在门外,似乎也在诧异门内热闹的动静,车窗都摇了下来。
坐进车里,沈伏念拨打了急救电话,爸爸现在还不能死。
看到郁子尘的目光,沈伏念开口解释:“我不想他死的。”
郁子尘揉了揉女孩儿的发顶,还是太善良,终究是不忍心。
车子启动,越开越远。
沈伏念靠在车窗上,祈祷着爸爸一定要挺到最后一个大雷。
这场戏的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