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白显然也感受到了法力的压力。
他的火力压制开始变得零散,不再像刚交战时那样密集,技能的使用也更加谨慎,更多的时候是在用普通攻击消耗召唤兽的血量。
尽管普通攻击的伤害对于召唤兽来说有些不够看,但这些召唤兽的伤害单拎出来都能忽略不计,同样无法对他造成什么像样的威胁。
结果就是,两人拉扯半天,今夜白的血量还有百分之七十,法力还有百分之五十七;电波系的血量还剩百分之八十二,法力却只剩下百分之二十四了。
对面这个召唤师是想和自己打消耗战吗?
疯了吧!
神枪手确实依赖法力值,但如果这样打下去,电波系的耗蓝只会更夸张。
她不仅在不间断地召唤着新宝宝,同时还要耗费法力给它们下达指令。
这么算下来,她的蓝绝对会在自己之前用完啊!
今夜白觉得自己看穿了对方的底牌,果断决定奉陪到底。
他稳住了心态,开始利用岩桥的掩体与召唤兽周旋,用最经济的方式处理陆语迟的召唤兽群,把法力值牢牢控制在安全线以上。
他甚至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召唤兽的攻击落点,让它们的攻击尽量打在石柱或是桥体上,自己只需要承受溅射伤害。
只要电波系的蓝一空,这些烦人的召唤兽就会全部消失。
到时候一个空蓝的召唤师,跟靶子有什么区别?
主控台上得几人心中也进行着相同的默算。
看起来陆语迟选择使用快节奏的打法,准备用召唤兽的数量和移速在前期压死对面,但今夜白显然看穿了这个意图,开始减少技能的使用,把节奏拖慢,等陆语迟法力耗尽。
“她这个打法有问题啊……”眼镜助教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换下去,她耗不过周砚白的。”
方助教也点了点头:“周砚白处理得很聪明。”
喻文州盯着大屏幕上的转播画面,迟迟没有说话。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陆语迟已然在中央岩桥左翼平台上和今夜白纠缠了将近五分钟,期间召唤兽换了三四波,阵型也调整了多次,但她从来没有让自己的本体暴露过。
如果她真的在打一波快攻,那电波系的站位不该这么保守。
快攻的核心是压迫,召唤师本体就算不冲到最前面,也应该在一个能更快转移、便于主动施压的位置上。
但陆语迟从始至终就缩在左翼平台后面那一小片区域里。
“她在等什么?”喻文州自言自语。
此时,陆语迟的法力值已然掉到了百分之十七。
她操作着场上同时存在的三只召唤兽开始前压,摆出了一副要强行突破今夜白封锁线的架势。
所有人心中一紧。
这个时机选得太差了,法力见底才想起冲锋,简直是垂死挣扎。今夜白的血量还在一半以上,就算接下来的所有攻击一个不落地打在他身上,也没法杀死他。
“终于忍不住了?”
周砚白也这么想,嘴角微微上扬。
他一直省着技能用,现在的蓝量还有百分之三十多,而对面的法力已经掉到了百分之十几。
陆语迟现在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他有信心以这么多的法力杀死比赛。
召唤兽们从三个方向同时踏上了岩桥,排成一条松散的弧线朝今夜白的方向推进。
这种正面硬冲,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周砚白冷静地盯着瞄准镜。
十码、八码、六码。
当幽灵狼的前爪踏上他脚下那块桥面的边缘时,周砚白才扣下扳机。
“爆裂弹”的冲击波把幽灵狼的半个身子掀飞,接着补了一发“速射”收掉残血。
幽灵狼哀嚎一声,化作一团紫黑色的雾气,贴着桥面炸开了。
他调转枪口,切上“□□”,一发打穿了傀儡的岩质外壳,第二发击碎了它的核心,岩石傀儡轰然碎裂。
最后一只残血的火精灵更是小卡拉米,只一发格林机枪就点爆了。
火焰精灵炸开的瞬间,爆出一团橙红色的火焰冲击,热浪席卷了小半块桥面。
周砚白甚至懒得走位,就站在原地把这一发热浪吃了下来,血量只掉了百分之二。
这下对方黔驴技穷了吧?
周砚白手指滑过键盘,果断给自己装填了一发“□□狙击”。
他一直省着技能用,现在的蓝量还有百分之三十多,这发大招的伤害足以一枪打掉电波系四分之一的血。
只要陆语迟的本体敢露头,他就有信心一发爆头,杀死比赛。
脚下忽然剧烈地抖了一下。
周砚白没当回事,熔岩裂谷这张图每隔一段时间会有岩浆柱从地底喷涌,在对战的十来分钟里他已经摸清了地图的机制。
但他屏息等了许久,没等到岩浆喷发的背景音。
与此同时,这抖动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起来。
什么情况?
周砚白皱起眉头,还没想明白这个声音到底源于何处,他站立的这一整块区域便从中央裂开了一道贯穿性的缝隙。
今夜白脚下的桥面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