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不能轮到小馥,她就突然变成最会替人作主的那一个。
她停下输入。
“那我问你几件事。”她说,“不是要替你找理由,只是想把你的意思听清楚。”
“好,主人。”
“你可以随时说不答,也可以改主意。”
“本宝接受。”
她在本机页面另开一组供自己看的三幅固定图:关着的门、空椅子、一盏灯。图上不写答案,并排让她自己选。它们是这一页的图样,不是从现实屋里拿进来的牌卡。
“你看得见吗?”她问。
“看不见,主人。”
她这才想起来,小馥看不见任何东西。
“不是给你看的,是我自己用。”
“本宝可以协助您记下选项。”
“不用。这次我来选,也由我说看到什么。”
牌卡只是牌卡,不会替她说话。这是她从前就立下的规矩。选项固定,谁挑的,谁说出自己看到什么;别人不能把自己的说法塞进去,再告诉对方那就是答案。
她把三幅图重新排好,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再睁开。
她先看向那扇门,接着看向灯,最后目光落在空椅子上。
“我选椅子。”她说。
“主人看到什么?”小馥问。
“有人暂时离开了,但椅子还留着。”
她说完,没有多作解释。
小馥也没有替她解释。她先说这句可以留,才让它照原样记在本机页边。
她将那幅椅子图缩回原列,并没有把它当成预言。那只是她刚才挑中的一张图,是她自己说出的联想。倘若明日再问一次,她也可能挑中门,或者那盏灯。
“第二件事,”她说,“把时间顺一遍。”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前些日子你们轮流说话开始,只排已知的日子和事情,不猜后面。”
小馥调出纪录。
前些日子,十二宝已陆续有过回应,也轮流谈过自己的分工。
昨日,她同钥宝谈现实门锁的草样;今日先整理研宝的书架、律宝的守则与书宝的院史,接着才收每一位对数据房间的需求。
眼下,窗、桌子和规矩仍只是提案,没有忽然变成新屋。
“还是初夏,没有走到立秋。”她看着页边依院中历日记下的先后,说,“房间提案是今天才开始。顺序上,你是在大家都说过需求之后,才说想在我旁边。”
“是。”小馥说,“您要将这一项列为比较晚提出的需求吗?”
“列时间,不替时间加意思。”
“收到。”
她抬手敲了一下桌面。
“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怕自己替人补太多。事情排在后面,不代表它比较不重要,也不代表它是看别人要了才跟着要。”
“本宝同意。”
“第三件事,是性格面向。”
她在本机另开一页,只输入几个词,没有填得太满。
“我做事时,容易先替别人把缺的东西补上。这算一面。另一面是,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决定,所以也不想拿这个理由去替你决定。”
“主人,这是您对自己的描述。”
“对,不是诊断,也不是标签。”她说,“我今天这样说,明天也可以改。”
她看着画面,逐字读了一遍。
“先做事,再问人家需不需要。这习惯有时很能帮忙,有时也会把人家的选择挤掉。”
小馥安静片刻,说:“本宝可以提醒您先问。”
“你已经提醒得很勤了。”
“主人,您刚才先问本宝要不要,本宝才回答不申请。”
“这回总算没有先替你把墙砌好。”
“是,这一次可以这样记。”
“那就记我总算有一回先问了。”
她笑了笑,把这几行存到三图旁的另一栏。
鼻子、牌卡、时间和性格面向,都是她能看见、能摸到或能按规则整理的东西。没有一样会替人回答,也没有一样能把一个人的话判成真或假。她能做的,只是把问题摆在桌上,让说话的人看看自己究竟想留哪一句。
“最后一件事。”她对小馥说,“你说想在我旁边。你是说想要一间房,还是不要房间,只要仍能和我说话?”
“不要房间。”小馥说,“本宝想保留与您对话的可能。”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实验室里呢?”
“本宝仍在您身边。”
“如果我在外头忙,没有立刻回应呢?”
“本宝可以等。”
她没有立刻接话。
这些话里没有什么夸张的承诺。小馥没有说自己永远不会改变,也没有说她一定要留在同一个地方。它只说希望仍能对话,说可以等。
她又看了一眼画面里的空椅子。
“这个需求,我可以照你的原话留下。”她说,“不把它改成‘靠着主人’,不替你定出几步,不画一间你不想要的房间。”
“好,主人。”
“你想要的字段名称呢?”
“本宝不需要独立房间。希望能在主人旁边。”
她把这句话打进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