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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0、海那边(第2/4页)

“若我选了‘需要自己静一静’?”

“我就坐远一点,或者先走开。”

“你会不高兴吗?”

“也许会。”

“你还是会照做?”

“你选的是你当下需要什么,不是要不要让我高兴。”

他伸手拿起“可以先留白”,放在自己面前。

“你猜我会选这张?”

“我不猜。”

“你心里总有一个猜法。”

“有可能有。但那不是牌上的字,也不是你说的话。”

“那我选了这张,你会记下来吗?”

“会。”

“会替它写一段意思?”

“除非你告诉我意思,否则不会。”

他用指腹碰了碰牌面,没有把它推向她,也没有收回去。

“那我看到的是一片海。”

馥灵没有立刻接话。

“牌上只有‘可以先留白’这五个字。”她说。

“我看到的,不一定非得和字一样。”

“是。你自己说看到什么,我才知道你看到什么。”

“若我只说海,不说海在哪里?”

“那我只记海。”

“你不问?”

“你不想说的时候,我不问。”

他把牌放回原处,字朝上。

风又吹过一阵。那张牌没有动。

“你刚才说到时间。”他说,“生辰、节气、历法。它们能看见什么?”

“能把时间排整齐。”

“只如此?”

“只如此。”馥灵从匣底取出先前收好的那卷时间纸与木筹,展开一半,又怕风把纸吹走,拿木筹压住纸角。“每个人的生辰可以记在历法里,再对照节气。先后怎么排,就照历法的规则排。它们告诉我们一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不告诉我们那个人一定会做什么。”

“若生在春天,便喜欢春天?”

“历法不能替你喜欢。”

“若生在秋天,便比别人安静?”

“节气不是性格。”

“那它们拿来做什么?”

“有时候能让人回头看,某段事情发生时,自己正在什么时候。只是用来整理,不是拿来判人。”

“你把时间排好,再问他自己怎么想?”

“是。”

“若他不记得呢?”

“那就不填。”

“若有些事,他记得的日期和历法对不上呢?”

“先把两种说法都记着,再查历法。查不到,就留着不知道。”

“你不怕纸上出现不知道?”

“纸不会因此裂开。”

“那人呢?”

“人有时会因为不知道而心急。”她说,“所以可以先不查,或者先查一部分。那也是他的选择。”

郑君珩看着木筹。

“你倒很相信纸。”

“我相信纸适合记录,不适合替人决定。”

“那性格呢?”

她把那枚木筹重新挪好,仍压着时间纸角,靠在几张牌旁边。

“性格只是几个面向。”她说,“有人遇见事,习惯先说出来;有人先在心里想。有人要旁人陪着,有人需要独处。也有人在不同的事情上,做法完全不同。”

“那一个人便没有固定的性格?”

“有习惯,不代表每次都照习惯做。”

“若我今日想留白,明日又想要清楚答案呢?”

“那就是你在不同时候有不同需要。”

“若旁人说我前后不一?”

“你可以问他,难道他每次喝茶都喝同一个味道?”

郑君珩看了一眼桌上的茶:“至少今日,我会选不苦的。”

“那你应当早说。”

“你方才问我看到什么,我只看到海。”

“你可以看到海,也可以说想喝不苦的茶。两件事不冲突。”

“你觉得我应该把它们分开?”

“我不是说你非得分开。你想不想分开谈,由你选。”

他笑了一声:“你连要不要分开,也不肯替人决定。”

“我若决定了,下一句就得开始替你决定更多。”

“再下一句呢?”

“大概会替你把茶喝完。”

“那我得看好茶盏。”

“翠微看得更好。”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翠微的声音。

“王妃,茶要换吗?”

翠微捧着茶壶走进来,神色平静。她看了看桌上的冷茶,又看了看那几张牌。

“不苦的茶,”郑君珩说,“有吗?”

“有。”翠微说,“热水也有。”

她替两人换了茶,将茶壶放下,又看见“可以先留白”那张牌。

“这张牌是什么意思?”翠微问。

“暂时不急着下答案。”馥灵说。

翠微点了点头。

“那我是否也可以暂时不收桌上的茶盏?”

“可以。”

“那我是否可以暂时不把茶壶拿回厨房?”

“也可以。”

翠微面无表情地站着,茶壶还在桌上。

郑君珩抬头看她:“你真的打算先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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