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两句就开始跟桑杳保证。
桑杳脸色慢慢缓了过来。
她确实害怕,但转念一想,岑怀萧本性如何,她心里清楚。
生气了、害怕了,他又不能改。
有什么用?
“然后呢?”
桑杳轻轻问。
岑怀萧看了几眼桑杳的脸色,迟疑片刻,继续道。
“可是我来,一见到你,那股子恶欲便忽的消失了。杳杳,我看着你轻松的、真心的笑容,最开始无措、茫然,而后便后悔、变了心意。”
“算了,再抓回去纠缠不休、不得善终,对你、对我,都太痛苦了,倒不如放你离开、同你分开。”
他低低的笑了。
“你别怕,我都想通了。我说话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开了口,便不会反悔。”
桑杳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两人都沉默了。
岑怀萧看着她低垂的眼睫,那么温吞无害,叫人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他其实,有所隐瞒。
只是让她生孩子吗?
不。
岑怀萧当时想的不只是这些。
这惩罚太轻飘飘的了。
他当时想,桑杳实在翅膀硬了,他好脸给多了,叫桑杳蹬鼻子上脸。
他要把桑杳抓回来,什么尊重、怜爱都不给,拿锁链把她锁在床榻,日日夜夜叫她承欢,叫她不停的流泪、不停的求饶、不停人多,然后生下来不知谁的孩子,叫她生了根,再也别想跑。
孩子扔给韦氏。若她喜欢,她乖了,便叫她看看,不乖便两地分开。若她不喜欢,那正好,眼不见心不烦,免得叫孩子来打扰他们。
他当时这样想的,若是桑杳真的变痴傻了,变得只知道求欢,她是不是就不会一走了之了。
岑怀萧想。
若他刚才真的这样讲,桑杳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给他好脸。
“我不生气。”
桑杳叹口气,轻轻道。
岑怀萧低下头,抓起桑杳的手,脸颊贴上她的掌心,一双狭长的黑眸看着她。
他蹭了蹭,无声的示弱、无声的讨好。
桑杳哪里受得了这些?
脸颊一红,什么杂念都没了。
“你别、别这样……”
桑杳脸热,说话都磕磕绊绊的。
岑怀萧哪里肯?
他偏了脸,在桑杳掌心亲了亲。
男人的唇也是温热的,触感很奇妙。
桑杳好似触电了般,想退,却被死死地抓住。
桑杳脸颊爆红,杏眼圆睁,抿着唇,看着从里到外熟透了。
“……我真没生气。”
她说,带着股求饶的意思。
“你也知道,我脾气软,实在难生气,我只是听着觉得害怕,但也没那么害怕。”
“时候不早了,你、你早些藏着,别暴露身份。”
她推了推岑怀萧的脸,一脸为难。
“……大庭广众的。”
叫人瞧见,还以为她正同谁偷情。
岑怀萧似乎猜透了桑杳的心思,勾着唇笑了起来。
“真有种回到鉴心院跟嫂嫂偷腥的味道了。”
桑杳闭了闭眼,整个人脸红到脖子根,好似下一秒就要晕倒一样。
岑怀萧不逗她了,放开她后退一步。
“你好好休息,不要担惊受怕的。”
桑杳点点头,又推了推他。
无声的、柔软的催促。
岑怀萧心软的一塌糊涂,面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尽管舍不得,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凑上去亲了亲她的额角,转身离开。
岑怀萧一走,桑杳也忙回屋,可一抬脚,腿一软,吓了一跳,险些摔倒。
她扶着檐柱,心跳的有些快、有些乱。
显然还没从岑怀萧带给她的刺激中缓过来。
她吐出一口浊气,站在门口缓了又缓,隔了片刻才回了屋。
因着这个小插曲,桑杳实在没心情出门了,一整日都闷在房中,却不再郁郁乏累。
残阳西落、冷月高悬。
天渐渐黑了,桑杳房中的灯还未灭。
“笃笃笃——”
敲门声传来,房中胡思乱想的桑杳被打断,吓了一跳,忙起身。
谁大半夜的来找她?
难不成是岑怀萧?
又来做什么?
桑杳右眼皮一跳,心头不安,去开了门,在看清门外人模样的时候,抿了抿唇,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
“殿下。”
桑杳轻轻说。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宋端允带着连肆,温润的笑着。
“我听府中下人说,杳杳今日都在房中没出去,便想着,是不是无聊了。”
桑杳咬着唇,勉强笑了笑。
“没,只是不大想出门。”
她心里有鬼,心虚得很,不想和宋端允多说什么,生怕他看出来不对劲,事迹败露。
可宋端允没看出来她的牵强,还温和体贴道。
“不必隐瞒,你年纪小,爱玩很正常。”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他都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