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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伴读遇着什么好事了(第1/4页)

国子监。

在旁一直站着的嬷嬷瞧着香漏燃尽,立马像是得了几颗足量的金元宝,高声招呼起了在四周候着的宫人。

“快去拿药来,景翠,你那双招子是瞎了不成,还不将熏好的暖垫给殿下拿来,糊涂东西!”

一群人在老嬷嬷的吆喝下,乌泱泱地涌向了才被扶起来的七皇子。

又是递热帕,又是送姜茶的。

还有几个小太监忙在杌子上放了软垫,抱着七皇子坐了上去。

可跪了一时辰的七皇子瘫软地坐在地上,还是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整个人撒泼打滚地踹走了几个要来给他揉淤血的太监。

“我疼!我疼!狗奴才,别碰我!嬷嬷!母后..母后是不是不疼我了,我的膝盖都要烂了,我明明什么都没说错,母后怎...”

七皇子的哭闹声未尽,就被那老嬷嬷连忙拉了一把,低声哄道。

“哎呦我的小殿下,您可别这么说,娘娘怎么会不疼你,这话要是让娘娘知道了,不知得有多心疼,您可莫说这种话了。”

那嬷嬷边说边从宫女手中拿了热水温着的甜糕,塞进了七皇子的手里。

“您瞧,娘娘特意命小厨房做了您喜欢的桃糕,说是罚完跪就让您甜甜嘴,还热乎着呢。”

七皇子抽抽搭搭地吸着鼻子別着头,被那老嬷嬷哄了又哄,才倔着接了那软腾腾的糕点咬了口,动静方小了下来。

这头围了一圈的人见小主子终于停了哭声,才终于散开了些。

也就是这一空隙,七皇子隔着人影,就瞧见了正晃晃悠悠站起来要往外走的六皇子。

皇后罚跪的规矩是学堂里不能有下人服侍,故而六皇子身边的那几个太监宫女,早早就被老嬷嬷啐回了殿里。

学堂周围也围了一圈人,防止不长眼的下人靠近。

那些人未得信,一时拿捏不住这后宫里最大的主子的脾性,自然也再不敢在外候着。

赶着冷天早早就回了殿,便也再没来过。

眼下被哄开心了的七皇子,见了旁人这副可怜虫模样,心里那口气不由顺下了不少。

或许是刚才那顿罚跪给他长了记性的缘故,他也没有出言挑衅,只是故意提高了声音,朝着老嬷嬷讨要。

“母后给我的桃糕呢,我还要吃!”

那嬷嬷见状,哪还能有不依,连忙又递了糕给他。

低头见七皇子在揉膝盖,不由笑道。

“殿下放心,太医已在殿内候着了。娘娘说了殿下吃了这顿教训,也算是上了一课,今日的课业已与顾祭酒商量免了,殿下回去好好修养便是,涂了玉露膏,估摸着明日就能好全了。”

七皇子心下越发妥帖,咬着糕又瞥了眼朝外走的六皇子一样,扬声道。

“我就知道母后还是疼我的,哪像是旁人,贱命就是贱...”

“我的殿下,您可莫说了!这桃糕不仔细吃要黏着牙的。您上月可是才犯了牙疼,娘娘叮嘱过奴婢...”

老嬷嬷和七皇子的声音,在身后你一言我一语地唱着。

萧承玦却是早已打了帘子,踉跄着披了外裳走了出来,将一片叽叽喳喳声甩在了身后。

*

这一时辰跪下来,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灰青色的天上飘了细雪,地上俨然已经铺了白白一层绒垫。

萧承玦挪了挪步子,就见空无一物的雪地上多出了个黑漆漆的脚印。

除此之外皆是一片空寂的白,连带着人声都如烟似的散了。

只听得朔风滚地,卷了一地的雪慢吞吞地朝前飞,四处都是黑洞洞的静。

他自小没怎么出过景阳宫,撷芳殿那种地方对以前的他而言更是遥远。

站在原地回忆了片刻来时的路,他便就着月色朝着小路走了过去。

萧承玦低头走着路,走一步便盯着鞋将地上烙出一个黑印子。

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在原地踏着那摞摞黑印逗留了许久,似是才觉着无聊了,方停了动作,又缓缓沿着路走了下去。

新裁的衣服很厚实,穿着倒也不怎么觉着冷。

但靴子却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底子缝的薄了些,早就被雪泥透了进去。

眼下湿了的地方已是冻成了冰,透着脚心只一股股的寒意往上窜。

萧承玦倒也不觉着冷,只要那身皮挨过了冻劲,便什么感觉也就没了。

在他还小时,景阳宫的下人还不敢过于克扣于他。

毕竟皇子年幼时若是骤然薨了,是满宫上下都要跟着掉脑袋的。

但随着他年岁渐长,那些奴才见他逢年过节都无人问津,胆子便也渐渐肥了起来。

先是那几位嬷嬷昧了他的衣物鞋袜,偷换给了外面的儿子。

到后头就连德喜这种小太监都敢仗着比他高大,抢了他的膳食。

他不仅抢,还要往他剩下的稀粥里撒尿。

一泡尿下去。

这位最被同伴瞧不起的小太监,似乎终于掰直了些脊梁,找到了些做人的威风。

他们抢,萧承玦初时也和他们抢过一两次,抢是抢不过的,但双方却总是要打得两败俱伤。

或是打,或是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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