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很快响起。
是沈鹊应发来的消息。
扶楹愣了一秒,点亮屏幕看,第一条是:“不羞愧,我吻的很漂亮。”
紧跟着第二条又追了上来,还学以致用地,附带一张画质清晰的证据照片:“手麻了,沈太太不为我助人为乐的行为而感动吗?”
照片拍到的部分是他那只右手掌心。
沈鹊应的手比她要大很多,也非常硬,骨节分明的手指长而有力,袒露在偏冷的日光下缘故,清晰可见覆在上面薄薄的茧,是常年拿枪的,即便放松状态下,反倒呈现出一种极具亟待爆发的、浑然天成的性感张力。
扶楹睫毛下的视线盯着出神,倏地被拽回了前不久——
沈鹊应看上去明明那么冷面无情,他的触感却是滚热干燥的,还这么大只,要是连裙摆下,最后那层软棉的布料也没有,彻底坐上去会怎么样?
这些薄茧会粗糙的摩擦到她……
不对!
她的思维怎么生机勃勃跳跃到这上面来了。
扶楹及时停止对沈鹊应任何有关的性幻想,抿住唇,感觉到莫名口干舌燥,心想可能是位置离靠窗太近,很容易被太阳晒透。她起身,先去茶桌那边倒了一大杯水解渴,手指纤细捧着玻璃杯,安静又珍惜地喝了会儿。
继而,扶楹等逐渐冷静了,才眉心一蹙,反应有些慢半拍过来。
沈鹊应不仅毫无羞愧之心,还绝对是故意的。
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手麻呢?
扶楹的记性很好,曾经扶家没式微前,哥哥也是带着天之骄子的耀眼光环,与沈鹊应在同所顶尖贵族学校就读。
有过一段时间。
扶宴朝经常在家里吃早餐的时候提到沈鹊应,说他永远第一名,无论是繁重得遮天蔽日的课业还是游泳、射击和马术这些方面的考试比赛都是稳居冠军宝座,甚至各项体能格斗训练也经常刷新出令竞争对手怀疑人生的强悍记录。
“上周我见识过,沈鹊应跟楚天舒枪法都非常精准。”扶宴朝引以为豪的枪法也败下一城,眉头紧皱:“这俩兄弟都属于高精力旺盛体质,不是正常人……”
后面的话低,忽然被爸爸下楼梯的脚步声惊散了。
扶楹没听清,犹记得感知到扶宴朝不慎输给了沈鹊应后明显情绪低落,眼巴巴地捧着他:“哥哥很棒的!”
一阵秋凉的风从窗户灌进来,吹落了桌上的宣纸,旁边被主人狠心冷落的手机屏幕仍亮着,直到扶楹喝饱水,才转身拿起。
她犹豫了几秒,尽量忽略自己耳根子又漫上来的薄红,静悄悄地,将沈鹊应这张手掌很大的照片,进行保存。
没别的意思。
扶楹理直气壮地心想,这是防患于未然,偶尔翻出来观摩两眼,提前给自己的身体做脱敏性治疗措施。
以免下回大惊小怪。
…
接下来一整个白天,扶楹故意已读不回沈鹊应的消息,好在他日理万机的,想来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追着她没完没了的。
估计等到公司多看几封邮件,就完全抛之脑后了。
扶楹在满陇路待到太阳快落山,刚将桌台上大大小小的残片贴上序号标签,准备推开椅子去洗净手,而秦恪为不知神出鬼没地捧了个松石绿釉雕凤凰梅瓶回来,倾身凑近,
“宴朝哥上回说有个港商对收藏这个感兴趣,你回去替我当面问一声,还要吗?”
扶楹是知道秦恪为没事就爱倒腾古玩文物,而哥哥偶尔也会给他介绍生意。
她抬眼,脖子上咬痕既然已经被看到过,索性没什么好遮掩的,语气坦然道:“我不跟哥一块住了。”
这话好理解,那就是换男人住了。
以秦恪为的悟性不可能瞬间理解不了含义,但他反倒神情惊讶:“我刚看到宴朝哥的秘书开车就停在楼下,还以为是特地来找你。”
扶楹的手机就没有响过,明显不知情。
她微侧着脸,下意识地往窗外看,视野都被枝叶繁密的高大香樟挡个严实,看不到街景,唯恐有什么事,便不再跟秦恪为耽误下去。
三分钟后。
扶楹刚下楼,就迎面撞上陈新雨穿着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裙站在车旁,掏出手机,似乎有所犹豫要不要拨出电话。
“新雨姐。”扶楹脚步很轻地走过去:“我哥派你来接我吗?”
陈新雨赫然听到她声音,心如鼓擂地抬头,又快速摇头道:“不是,扶楹……扶总他在医院,要不我们到车上说?”
扶楹看了她一会儿,手指尖慢慢地拢在微凉的手心。
陈新雨到车里就跟她立刻道来:“不知道谢郅颐怎么回事,扶总与他洽谈好的融资就差签一纸合同了,突然没了下文,人也约见不上。”
话顿少许,见扶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一直凝着她,陈新雨才反应过来,先解释:“扶总公司资金紧迫,为了拉到新的投资,昨晚酒局上白的红的喝多了胃穿孔,人已经住院让医生紧急治疗,但不让你知道。”
与扶楹说这些,她是冒着被辞退的风险。
可真是没招了。
“哥哥的脾气我清楚。”扶楹声音透着平静又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