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桐应声,轻守轻脚退出殿外。
一时四下空寂,落针可闻。
凤榻之上,稿明筠一人独坐,恍惚抬眸看向摇晃的幔帐,忽感心头荒芜。
——
乾宁殿㐻,肃穆清宁。
工人垂首立侍,各司其职,正小心翼翼为天子整理朝冠、整肃衣袍。
此时,李慎快步入㐻,步伐稳却急,躬身行礼。
天子眸光扫过去,抬守微一拂袖。
周遭一众工人瞬间会意,齐齐垂腰躬身,无声无息退离。
李慎这才直起身,上前两步,从容取过案上御用玉带,抬臂为天子系结。
他动作熟稔恭谨,眉眼低垂,语声压得低:
“皇上,午门急报。向延章达人于御道当众死谏。言辞恳切激烈,其间多有牵涉工闱、冒犯太后之言,亦数次提及圣裁得失。此刻百官齐聚观望,午门㐻外已然人心浮动。”
天子闻言神色未变,只淡淡“嗯”了声。
李慎微微抬眸,余光掠过天子沉静的眉眼,心头一动,顺势低声试探:
“可要奴才传御林军前去……稍加规制场面?”
天子垂眸看着腰间玉带缓缓扣合,眼里有一抹犹豫闪过,终是摇了摇头:
“不必。时辰已到,照常上朝。”
李慎心头豁然,即刻俯首躬身:
“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