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马步扎的阴影还没散去,今越感觉自己的腿在隐隐发软。
诸位长辈都在,被奶奶罚去扎马步太丢脸。
今越双手唰得就举了起来,一退三尺远,急于撇清自己跟这个omega的关系。
“你不要瞎说啊,你哪位啊?我可不认识你。”
被今越拒绝三连,omega神色顿时难过起来。
她没去追今越,反而一下扑到薄衔月怀里,同她哭诉:“家姐,阿越家姐点解会咁???佢净系记得你,我哋细个嘅事,佢都唔记得晒嘞。”
今越听不懂粤语,看到omega的动作,瞳孔骤缩。
正在犹豫要不要叫系统出来解释一下情况,她就听到薄衔月给她介绍:“这是嘉芊,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
【准确来说是宿主跟在薄衔月屁股后面,薄嘉芊跟在你们两个屁股后面。】不用今越呼唤,系统就主动出来补充了。
薄嘉芊。
今越隐约记得当初系统给自己讲故事梗概的时候,似乎是有这么个人。
她是薄衔月的堂妹,和薄衔月关系特别的好,她和她的妻子未来更是薄衔月夺权的功臣。
怪不得小时候会玩在一起。
可是关于她们小时候的事情,自己作为一个穿书者,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今越头大,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处理这段往事的,今晟年就替她解释了:“你阿越姐姐自从那次出院后,就不太去想过去的事了。”
今晟年说的轻声,几乎是用只有薄嘉芊才能听到的音量在讲。
可这样近的距离,也避不开多少人,今晟年温和的声音落在薄衔月的手背,又反弹到今越的耳朵里。
今晟年说的是原主跟母亲们经历的那场山难吧。
港城的秋意没申城浓郁,沿着人的脚踝卷起点凉风。
那风太微末,接着就被薄嘉芊打散了。
“那正好重新认识一下啦。”
薄嘉芊大大方方,丝毫没有介意刚才今越的无礼,朝她伸出手:“阿越家姐,我系嘉芊。”
小姑娘说着并不流畅的普通话,笑起来热情洋溢的。
今越知道这样正常的温暖在这个家多珍贵,没理由不珍惜这个妹妹:“我记得了,不会忘了。”
短暂的小误会只能做插曲,林佩珊挽了下身上披的披肩,示意几位:“秋风凉,我们进去聊。”
用人会看眼色,不用出声吩咐就开了门。
今越跟在薄衔月旁边,手边挽着薄嘉芊,做好跟各种亲戚打招呼的准备,却不想进门就被呜呜泱泱一大家子冲击到了。
不知道是要给薄衔月下马威,还是这个家的日常就是这样。
小厅里开着麻将,今越唯一熟悉的那位太太坐在东边,牌给出去的清脆。
客厅坐着的人有说有笑的谈着哪处新下来的项目,指点江山。
小孩围着她们跑来跑去,你追我赶,倒是没见到昨天摔倒牙的臭小孩。
大门打开的瞬间,屋子里的人齐刷刷的都朝玄关看来。
这房子邪得很,明明外面阳光明媚,屋子里却透着股上世纪的光亮。
不同颜色的眼睛聚焦在一个点,或是打量,或是算计,看不清什么情绪,却的的确确压得人喘不上气。
今越突然社恐了。
她想回家。
“先去给你爸爸上香,再下来跟大家聊。”蓝玉仪开口。
今越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只需要薄衔月,但她现在很需要这个窗口。
用人推着薄衔月朝里走,今越便也跟上,没良心的抛下了她奶奶。
直到走出两个厅,今越都感觉背后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目光盯着她。
这地方一点也不像大家氏族,倒像是原始丛林。
很难想象,薄衔月是怎么在这里度过她的童年,她的少年时期的。
薄家历经几次装修,多有些那个时期独有的中西合璧。
西式房子有个天井,缸里聚着落下的水,似乎在讲财不外露。
今越不懂这些,只觉得这里讲究多,却没什么人气儿。
就跟她看过的港式鬼片似的。
绕了几到弯,用人终于推着薄衔月在小房间前停下。
薄明志的灵位就在这里,人还没走一年,什么都是新的,各种摆设也很讲究。
今越环视房间一圈,神神鬼鬼看不懂,最后还是将视线落在薄明志的照片上。
男人六七十岁的样子,穿西装打领带,还算精神。
——倒也没有觉得他死的可惜的意思。
但总归是娶了人家女儿,看在他生前对薄衔月还不错的份上,今越接过了用人递来的香。
一下,两下,三下。
今越学薄衔月的样子,将香抵过头顶,恭恭敬敬的对着薄明志的遗像鞠了三下躬。
鞠完躬,今越还以为要说些什么,词都组好了,就看到薄衔月把香递给了用人,于是她也赶紧把香给用人。
“走吧。”薄衔月淡声。
“哦。”今越乖乖点头,把组好的词丢进了回收站。
在这个屋子里,似乎没人在乎死了的薄明志。
进去出来,不过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