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音去水边洗了手,再回到火堆旁,伤患已经醒了。
他靠在石头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的虞音,就像她是什么坏人一样,眼底藏着浓烈的恨,还有厌恶。
楚暮挡在她的身前,阻拦了对方放肆的目光。
虞音冒出一个头,皱着鼻子,气鼓鼓德道:“我们这才是第二次见面吧,以前可没有得罪过你,你干嘛用这种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霍召一句话不说,将目光的移开,脸上跟雪一样白。
冷风吹来,冷飕飕的。
他跟冰块一样冷。
楚暮握着虞音的手:“你别管他,先吃点东西吧。”
虞音:“嗯嗯。”
她也不想管。
楚暮切了一块肉,用洗净的叶子包着,递给了霍召:“你的伤是怎么回事,身边的亲卫怎么都不在?”
霍召看着烤鸡,一脸嫌弃,不情不愿的接过:“上次我去找你,之后便一直在查探当初之事,刚查到线索,就遇见了伏击。”
他冷笑一声:“对方派来了好几个高手围杀,亲卫和我走散了,还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事。”
楚暮:“可猜到是什么人伏击你?”
霍召整理着脑中纷乱的记忆,一时是战场上的乱箭,一时是他服毒试药的痛苦,还有被背叛的震怒。
往事一幕幕浮现。
痛苦的,甜蜜的。
他竟然没死,竟然没死。
霍召胸口沉闷,直接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虞音在一旁嘟囔:“夫君,他是受了内伤了吗?”
霍召:“音音,音音她叫你什么,她为什么叫你夫君,你们……”
然后又吐了一口血。
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脸色更白了,看着好像是有点死了。
跟尸体的区别,就是还有气。
虞音很是莫名,看着楚暮一脸凝重,还是忍不住吐槽:“他不是来参加过我们的婚礼,为何一副大为震惊的样子?”
还有。
怎么又嘤嘤嘤?
楚暮摇头。
他拿出水囊,递给霍召。
霍召直勾勾的盯着楚暮,又将目光转向虞音,眼中自嘲一笑,不知道为何,竟然觉得他有些落寞,就像是被抛弃的委屈小狗。
这情绪会不会变化太快了?
霍召已经接过了水囊,喝了一大口水,自顾自地说道:“我倒是想明白了,你当初要杀我,是为了报仇,呵呵,报仇,景朝,你倒是隐藏得深。”
楚暮沉默。
虞音:“什么仇?”
这人太奇怪了,说话颠三倒四的,跟程珠一样。
等一下。
程珠。
虞音怀疑的目光落在霍召身上,之前看着还还好的,现在性情大变,不会也是……重生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默默退至楚暮身后。
感觉不太妙。
霍召看着虞音的动作,不由冷笑一声,就这么怕他吗?
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火星子在噼里啪啦的响。
隔了一会儿。
霍召看向楚暮:“时至今日,当年的事,你还认为是我霍家做的。”
楚暮:“是。”
霍召:“所以你当初设计杀我。”
虞音一头雾水,什么设计,什么杀人?她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她蹙眉:“你不要胡说,楚暮这些日子都和我呆在一起,怎么可能设计杀你,况且,刚才还是他救了你,若真是他要杀你,为何还要救你?”
霍召却直勾勾的看着楚暮。
他太清楚了,若是没有变故,音音此时应该在交州府,前世是他将她从交州带出来的。
此时音音却跟在楚暮身边,除非,楚暮是和他一样的人。
重生的。
呵呵,狡猾的狐狸,竟然敢……将音音占为己有。
都是聪明人,楚暮没有隐瞒。
他点头:“是。”
虞音:“嗯?”
那刚才干嘛没有将他宰了?
霍召看向虞音:“跟她有关吗?”
虞音眼睛瞪圆,指着自己,很是不可思议:“我都不认识你,怎么会设计杀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楚暮沉默。
他也不知道。
不回答就是默认啊喂!
虞音:“我没有!”
霍召却是有点想死了,闭上了眼睛,只当前世之死,她的音音也下了死手,他不愿再提此事,说回了上面的话题:“伏击我的人,有一人善使毒,我曾见过,若没记错,他与皇室有关。”
楚暮:“皇室?”
他嘴角突然生出了一抹笑:“竟然还有皇室的手笔。”
霍召也冷笑道:“京都有人心虚,发现我在查楚氏灭门旧案,担心事情败露,便急不可耐的找人来杀我,许是怕我宰了姬信那个老匹夫,就杀回京都。”
虞音连香喷喷的鸡腿都没吃了。
楚氏……
灭门案……
楚暮竟身负血仇,她竟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