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种地步, 她都能变成疯妇屠了整个皇宫。
“姝儿不用心疼我。咱们苦尽甘来了。”
听到耳边缱绻的声音, 王静姝才回神。
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她的眼前也蒙了一层雾。
她心疼他吗?
好像……是有一点。
谁让他和她的宝儿长得像呢。
“以后少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听我娘子的。”
强盗冒充府衙几次来收税, 李福琰都当旁观者。
眼下起冲突, 对他不利。能破财消祸的事都不是大事。
但没想到的是, 这些强盗当街抢人。光天化日,撕开妇人娘子的衣襟行不轨之事。
老汉见状,让儿媳妇先回去。
李福琰跟在她身后, 也不知道那穿着衙差服的强盗是看到他了没看到他, 竟然将手伸到王静姝脸上。
下一瞬, 强盗的手指就被削飞了出去,强盗惨叫一声, 要拔刀, 才发现自己腰间的刀只剩了鞘壳。
强盗惊恐万分,步步后退。
李福琰直接一刀将人送了西。
另两强盗提了裤子从巷子里冲出来。
转头地上躺倒好几个。
百姓们纷纷惊恐后退。
“回……回家, 先回家。”
李老汉吓得不轻,推车都不要了,抓着李福琰胳膊的手颤抖却很用力。
李福琰挣脱他,转头去帮他收拾摊子。老汉气得跺脚。
王静姝利落将木碗一个个叠好, 一摞木碗, 一摞木盆, 一摞筷子。
三人推着车往回赶。只有李老汉的脚步又快又乱。
回到家后, 李老汉让老妇给他们收拾行礼。
“你们赶紧走!”
老妇指着李老汉鼻子:“他伤还没好呢,外头这么乱,你这是要让他们去哪?儿子是懒了点, 吃的又多,但儿媳可没少帮咱两干活。”
李老汉急得跺脚。
李福琰皱眉,眼神问王静姝:“我是这样的人吗?”
王静姝当没懂他什么意思。
李福琰语气不耐和老夫妇说:“那些强盗很快会找过来。你们祖孙三人真不怕死,那我们走了。”
李福琰拉着王静姝作势要走。
“等一下。”
李福琰回头。他就知道,这世上是人都怕死。
李老汉将孙子往他那边一推:“劳烦你们带上他。孩子还小。”
说话时,老夫妇沟壑深深的脸上布满泪水和不舍,两人搀在一起才勉强站着。
李福琰忽然觉得没意思。
他退回去。走到桌边去摘菜,又去柜子里摸鸡蛋。一下拿起五个,他还了两个回去,一顿,又还了一个回去。
他懒?
摘菜不是活?摸鸡蛋不是活吗?
这家有什么给他吃的,嫌他吃得多。
王静姝去扶老妇坐下:“今晚,我们做饭。”
李老汉见状,边流泪边笑,点头说:“好,好,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正打了鸡蛋,要炒鸡子的李福琰:“既然都要死了,那剩下的蛋都炒了得了,别便宜了那些强盗。”
说着,李福琰已经去柜里,将盛鸡蛋的篓子提出来。
哐哐哐的一连敲了五六个鸡蛋,李老汉扑过去才保住剩下的三个:“够了够了!”
王静姝往锅里倒油,被推开,李福琰抢过她手里的油壶,又倒了许多,然后开始炒鸡子。
明明两个月前还穿着一身威严衮袍斥责大臣,眼下竟然一身粗布衣,挽着袖子在炒鸡子。
“天天看还没看腻?拿个碗给我。”
王静姝将碗给他:“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你不乐意我不看就是了。”
“娘子误会了。我是高兴。”
李福琰暗暗咬牙。她竟然不知害羞?心里要有他,怎么会是这副脸。
菜上桌的时候,李福琰自己又想通了。
他们都老夫老妻了。看他厌烦都是正常的,又怎么会有别的情绪。老夫老妻也没什么不好的。
家里的烟火气都让一家五口忘了今天的祸事。
直到听到成群的脚步声。他们似乎把前门后门都给堵了。
老夫妇这时候才想起来,试图挪桌子去堵门。
“坐下,用食。”
平和的一句话,老夫妇却不由自主听他的。
等坐下,老夫妇搂着孙子又抱头痛哭起来。
老夫妇以为他们死定了。
结果半天没有人闯门。门外似乎还有打斗声,这怎么还起内讧了?
门忽地被踹开。
巨大的声响吓得老夫妇瘫倒在地。
一个人影从门内跌进来。
老夫妇认得这人身上的衙差衣服,他们就是冒充衙差的强盗!
强盗杀进来了!
“别杀我!好汉饶……”
强盗的身后又出现几个黑影。其中一个黑影伸手,强盗立马捂着脖子再说不出话。
暗卫齐刷刷进门。
老夫妇惊恐瞧着这些比强盗还看起来可怕的人。
周围百姓家早在听到动静时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