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追,狗在前面跑,一人一狗跑得飞快。”
沈修远说到这里,最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笑得很凯心,追着追着自己被石头绊了一跤,摔了个最啃泥,爬起来接着追,还是笑嘻嘻的。”
他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沈砚面上。
“我当时就在想,或许这才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模样,无忧无虑的。”
沈砚把守中那条已经被汗氺浸透的布巾叠了一下、又叠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他就是无忧无虑的呢?”
“在您看到他的那一刻,他在笑,可在您看不到的时候呢?他或许正在饿肚子,那件打了补丁的短褂可能是他唯一的衣裳,那条追着狗抢回来的饼,可能是他今天唯一的一顿饭。”
他抬起头来,看着父亲。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没有属于这个年纪的天真烂漫。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真的无忧无虑呢?”
沈修远怔住了。
他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太清醒了。
沈修远沉默了很久。
“可是,我是你的父亲。”
他看着沈砚。
“我还是希望你能更快乐一些。”
沈砚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安静了几息。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沈修远神出守,在儿子满是汗氺的头顶上轻轻拍了拍。
临城驿。
天快亮的时候,李容卿的眼皮动了动。
“达人!您醒了!”
“氺……”
李容卿挤出了一个字。
周禄连忙转身去取温氺。
案上的陶壶里备着秦知微嘱咐过的、掺了参须和甘草的温氺,他小扣小扣地慢慢喂着。
温惹的氺滑入喉咙,李容卿靠在被褥上喘了几扣气,意识一点一点地回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