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
这样他能看到傅景炀给他吹头发。
傅景炀现在都行,只要池郁然终止画他们亲嘴。
一个年长的妇人送来了吹风机。
她是池家第三个可以到二楼的人,她细致和傅景炀交待,“冷风热风都不能用,少爷的头皮受不了。”
傅景炀面无表情开了中档,池郁然比傅景炀低了将近9公分,在镜子里他只看到了傅景炀额头以上,他不满意,双手抓着洗手台边缘,曲着膝盖往下蹲。
镜子里渐渐出现了傅景炀的眼睛,鼻梁,鼻尖痣,到嘴唇,池郁然停了。
适宜的温风吹动着发丝,池郁然问:“你不用手么?”
傅景炀并不想碰池郁然的头发,“我手不干净。”
“我不介意。”
“我介意。”
“可是这样不算吹头发了。”池郁然对着镜子里的脸认真说,“那我可以画画了么?”
“……”
傅景炀抬手抓池郁然头发了,他向来能完美控住情绪,只频频在池郁然面前失控了。
他冷嘲道:“满意了么?”
池郁然笑出一双小梨涡,“嗯!”
傅景炀力度大,池郁然却也没什么反应,只专注不眨眼瞧着镜子里的傅景炀。
在身后还要被池郁然望着,傅景炀眼不见为净,低眼加快拨着头发。
恍惚几条交错的痕迹在发间若隐若现,傅景炀开始不在意,几次出现在他视野,他手指就拨开了左侧柔软蓬松的黑发。
窗外的光照得雪白的头皮晃眼,那几条颜色深的疤痕也就更清晰了。
傅景炀太阳穴突突跳着,池郁然头皮上真有几道疤。
颜色看起来很有年头了,从恢复的程度看,当初受的伤是非常严重,不会是被洪晃欺负那次留的。
池昭霖那么保护池郁然,池郁然竟然还会受伤?
“傅景炀。”池郁然喊了他一声,“有点烫。”
傅景炀面无表情收回手,调低了一档,他没再关注那几道突兀的伤疤。
池郁然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加速吹干头发,傅景炀放下吹风机立即出去了,他这才去看手机。
毫不意外,池昭霖两小时前准时发来了信息。
「给然然吹干头发,只能用中档,头发要全部吹干。」
「还有找然然要回那颗晶钩蛾标本玻璃球,告诉他你特别喜欢。」
还有一条是孙康乐问他怎么又请假。
半小时前也来了一通未接。
是他姥姥。
傅景炀马上回拨,“我刚放学。”
姥姥乐呵呵的,“没什么事,就是今天来人接我到医院——”
“谁?”傅景炀喉结发紧。
“小陈是你爸以前的同事,最近搬到二十桥了,那么巧住我隔壁。”姥姥说,“小陈人特别好,特别有本事,带我走的都是特殊通道不用排队呢。”
傅景炀沉着眼,他知道又是池昭霖的警告。
“嗯,有事你马上打我电话。快考试就不忙了,不会打扰我。”
“姥姥知道,我先挂了,那小伙子好心好意来看我,忙上忙下一大早还没吃饭呢,姥姥给他烧饭了,你也别忘了多多吃饭,上次回来你瘦得厉害呢。”
傅景炀答应着挂了电话。
却也没昨天愤怒了,冷静下来,他很清楚他的愤怒没用。池昭霖有的是办法逼他就范。
突然背脊爬上熟悉的窒息感,他回身,池郁然光脚站在走廊另一头,安安静静看着他。
傅景炀深吸口气,迈脚走到池郁然面前,机械说:“桌上的玻璃球还能给我么?”
“当然。”池郁然点头,“那就是属于你的。”他拉过傅景炀的手腕回画室,很开心,“你不用担心摔坏了,我修复得很好,不对光拿放大镜看,就看不到裂缝!”
这次傅景炀没甩开池郁然的手。
池郁然是真的开心,所以晚饭他吃光了一碗米饭。
他食量小,更很少吃米饭,池昭霖特地赶回来陪他吃饭,见状特别高兴,笑着去摸池郁然的头,“然然,给你的卡怎么都不用呢?”
池郁然避开了,他端着冰雪碧喝着,“丢了。”
池昭霖自然收回了手,眉目更慈爱了,“一会儿拿张新卡给你。”
又说:“小景刚和我说,他明天也请假了,要陪你去买手机。”
池郁然马上转头,眼眸璀璨望着傅景炀,“明天么?”
池昭霖笑着看向傅景炀,“对,他刚和我说了。是吧小景。”
池江和宋瑶全程没说话,一个埋头吃饭,一个沉默喝汤。
傅景炀也照单全收,“嗯。”
池郁然就数着明天。次日早上,傅景炀开门差点撞上池郁然。
池郁然早早就穿戴整齐,安静等在门口。
傅景炀一开门,他马上期待问:“现在去买手机么?”
“你决定。”
池郁然又问:“买了手机,你还会陪我么?”
傅景炀面无表情,“我不陪不怕你找你爸么?”
“你这么怕他么。”池郁然嘟囔一声,垂眼想了一会儿,认真问,“你平时出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