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
宋瑶脸色白了,池昭霖慢条斯理拍了一下宋瑶的肩,又笑了,声音也很温柔,“然然喜欢谁,就是那个人的荣耀,明白了?”
池昭霖神色温和,宋瑶却抖得厉害,她后知后觉她说了池郁然不正常,换个人说,现在就不在上江了。
宋瑶道歉,“对不起老公,我是关心郁然……”
“我知道。”池昭霖低头吻了吻宋瑶额头,“不早了,去休息吧。我去洗个澡就来。”
宋瑶不敢再说话了,她点着头走了。
池昭霖转身进了浴室。
脱掉排汗的打底背心,池昭霖胸口有一大团青紫色的淤青,温水淋着还作痛。
池昭霖脸上笑意消失了。
第一次有人敢打他。
他坐在傅家客厅,对着那个油盐不进的少年,微笑说了三个字。
那是傅景炀姥姥的名字,也是傅景炀唯一还在世的亲人。
傅景炀就给他留了这团淤青。
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是,傅景炀是个狠人。
池昭霖欣赏狠人,但池郁然身边不允许有狠人,未来傅景炀要长成一只老虎,他就拔光他牙。
自然前提是,三个月后,池郁然也还没腻傅景炀。
池昭霖对此非常忧心。
他的然然随他,那么重情,也许一生都腻不了,还真让傅景炀荣耀到了。
池昭霖非常不悦,洗完澡,他联系了管家。
“然然今天吃了三只烤鸡翅,很合他口味,让厨房明早备好烤鸡翅。”
*
池郁然四点就起床了,他洗漱干净安静蹲在卧室门口,门开了条缝,他声音先进去了。
“傅景炀,早上好。”
浅浅的瞳期待望着傅景炀。
傅景炀冷漠,“早好。”
池郁然却没动,有些困惑,“是我名字难听么?你都不叫我名字。”
傅景炀忍耐着,“早上好,池郁然。”
池郁然还是不满意,他总觉得还是不对劲,可也不明白哪里不对劲。
直到早餐,池昭霖夹着烤鸡翅给他,“然然,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他想到了。
池郁然豁然开朗。
他不开心傅景炀喊池郁然,他想听,然然。
屋外又下着雨,池昭霖要送池郁然上车,池郁然就撑开了伞,伞非常大,透明的伞面剔透干净。
池郁然喜欢透明伞。
下雨天他最后做的一件事,就是撑开透明伞蹲在茂密潮湿的树林里,花丛里,翻着小动物的尸体。
偶尔抬头,透过透明伞看到的世界是最美丽的。
雨乒乒乓乓落到头顶,哭一样留下满伞的泪水,也只能看见头顶浓烈的绿叶子,绿树。
真的很美丽。
池郁然撑伞遮到傅景炀头顶,傅景炀比他高,他手撑高了些,眼眸透亮望着傅景炀,“傅景炀,走吧。”
池昭霖就懂了,池郁然只想和傅景炀走路上学,他示意司机开走车,单手亲和拍了一下傅景炀手臂,笑容和善,“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傅景炀避开了手,一言不发走了,池郁然同时跟上他,雨从凌晨开始下,到早上小了不少,落在伞顶淅淅沥沥响着,出庄园一路种满了成片的马缨杜鹃。
恰是盛花期,成片的马缨杜鹃艳红似火烧云,一眼望不到尽头,生在空旷的庄园里,在春雨里热闹又安静。
别处见不到的美景,傅景炀毫无欣赏的心情,两条长腿走得奇快,池郁然费劲跟着,突然没走了,傅景炀光速走出伞下。
傅景炀知道池郁然被甩开了,他也没放慢脚,身后悄无声息了,他才停脚,不耐烦回头,池郁然停在很远的地方。
在成片的马缨杜鹃里,少年穿着他的校服外套,撑着透明的大伞显得非常渺小。
却还是密不透风地盯着他。
傅景炀身上一阵战栗,他厌恶极了池郁然这样看他。
傅景炀没开口,池郁然也没开口。
傅景炀没动,池郁然也没动。
僵持许久,雨渐渐大了,火红似火的大朵花夹着雨水掉到傅景炀肩头,他深吸口气,大步走向池郁然。
微风吹散了池郁然的刘海,那双漂亮天真的眼睛露了出来。
白色干净的帆布鞋溅了几滴泥点,突然显得有点可怜。
傅景炀火气淡了点,他耐着性子问:“怎么不走?”
“以后你叫我然然吧。”池郁然弯着眉眼,“我不喜欢你叫我池郁然。”
“……”
傅景炀有一瞬间特想掐住池郁然那根细脖子,一起死了算了。
他恶劣地想,真相捅破了,池郁然还能继续装天真无邪么?
他盯着池郁然,嘲讽的话说很慢,“你难道真不知道,我是你爸威胁才来陪你么?”
“知道呀。”池郁然点头,不明白傅景炀的意思,“我说过谢谢了。”
他眼里弥漫着困惑,“难道我还需要做别的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