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区,翠静园。
九十年代,翠静园曾是上江市寸土寸金的豪宅,几十年过去,如今不过老城区不起眼的老破小区。
也是傅景炀住的地方。
翠景园大门正对着一家门店,店前有几级台阶,池郁然擦干净台阶,面朝翠景园坐下了。
凌晨一点,离上学还有六小时。
池郁然安静看着大门,在心里数着时间。
同时低调的红旗车也停靠在翠景街路边,熄了火,池昭霖隔窗望着池郁然,掏出一根烟点上了。
“21289,2129——”
池郁然的计数戛然而止。
六小时未到,他就见到了傅景炀。
天微亮,路灯还没关,照着傅景炀挺拔的身形,他没穿校服,确切说,他是没穿校服外套,上身是夏款校服短袖。
翠景园门口有不少早餐店,时间早,开门的店不多,傅景炀熟门熟路去了一家包子店。
买了一只鲜肉大包,一个菜包,一份拇指生煎包,以及一杯装好的南瓜粥。
池郁然也想买,可他没钱,他只有一中的饭卡。
池郁然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生煎包,第一次有了饥饿感。
天渐渐大亮,傅景炀吃东西特别快,才走一条街,他就将空塑料袋和空杯丢了垃圾桶。
两人一前一后进教室,孙康乐在座位啃着三明治,忽然剧烈呛了起来,一张脸又红又紫,刚喘匀他就跑到傅景炀旁边,眼角瞥了池郁然一眼才问:“哥,你和新同学在路上碰到了?”
傅景炀没回,抽出书放桌子,力度大了点,发出“砰”一声动静。
他出小区就发现池郁然了。
池郁然压根也没躲的意思,正大光明跟着他,身上是他的校服外套。
昨晚拿着那件新校服到家,傅景炀本想洗了凑合着穿剩下三个月,就在要洗的时候,他闻到了校服上的香气,很淡,一股清甜的葡萄味。
傅景炀确认是池郁然换的校服了。
池郁然第一次坐他旁边,他就闻到了池郁然身上有淡淡的葡萄味。
强烈的恶心感窜了上来。
傅景炀自然听过同性恋,碰到却是第一次。
那些池郁然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全有了解释,池郁然是同性恋。
傅景炀扔了那件外套。
然而隔天,在自家小区门口,他看到了外套的主人。
那道灼热、毫不掩饰的注视让傅景炀的厌恶升至了顶峰。
现在,那道恶心的视线依然在看他。
傅景炀放下笔,交卷了。
池郁然也跟着去交卷,只是他交卷老师诧异检查了一遍,等池郁然出教室,傅景炀已经不见踪影了。
接连两天,傅景炀要么第一个交卷,要么池郁然交卷了,他到打铃才放笔。
最后一科理综,池郁然先交卷了,手腕破皮出了血,他不想弄脏袖口。
离考试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厕所里非常安静,池郁然拧开水龙头,他挽着袖口,身后忽然一声口哨。
随即是嗤笑声。
“哟,小聋子,又见面了。”
贴墙的镜子里,出现了洪悬似笑非笑的脸。
池郁然折好袖口了,他垂头伸手到水龙头下方,凉水冲着皮肤,血混着水成了淡粉色,沿着细白的手指落进洗手池,又跟着水流旋转着进了下水道。
没两秒,池郁然后脑的头发突然被用力揪住,洪悬没使什么力,拽着池郁然重重摔上后方瓷砖墙。
“尼玛了个b!”
洪悬破口大骂,“死聋子,老子今天弄不死你跟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