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司明也“看”了他一眼。

司明戴着墨镜，刘木阳都看不到他的眼睛睁着还是没睁，但那叫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阴冷感如潮水般瞬间褪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吓得厉害，反应过来后结结巴巴地问：“你，刚才你帮我……”

司明指尖竖在嘴边，没什么表情：“嘘，发现了也别说。”

刘木阳心还在狂跳，努力镇定下来。上面把他调过去时和他明说了可能会碰到“脏东西”，他自认为已经做足了准备，毕竟前半生从没碰见过这方面的事。

结果……就这么一眼！他真的感觉如果不是在司明身边自己就要出事了！

“喝点水吧，别紧张，继续念。”司明自己端着保温杯呷一口。刘木阳给自己倒了杯水，马上冷静下来，和司明继续说。

和他一样被视频吓到的网友不在少数，但大部分人仍旧不信，他们觉得可能是女孩的妈妈得了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也可能是梦游，他们开始劝女孩带妈妈去看病。

看司明表情有点严肃，刘木阳就想缓解下气氛：“国内鬼片还是很成功的，现在网友看到什么都往精神病上面想了。”

司明压根没意识到这人在讲笑话：“还有没有别的视频？声音放大点，让我听听吧。”

刘木阳没能逗笑这人，不免有些气馁，他更好奇司明能看出些什么名堂来，往下划拉一番，找到了博主的第二个视频。

他点开外放，声音调到最高。

监控录音的沙沙声中，深而重的脚步响起，走过监控下，走远，站定。她拉开了冰箱门，翻找，塑料袋和碗筷碰撞……冰箱门一直没关，发出长滴音警报，

咀嚼声响起。

这种咀嚼声……

司明猛然问：“她在吃生肉？”

刘木阳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对，是猪瘦肉。博主说这是她准备晚上回来炒菜用的，就没放冷冻。”

司明仔细地听：“她吃完，还把碗洗干净了。”

刘木阳：“对，博主说她回来以后问早上刚买的猪肉去哪了，她妈说因为饿先炒了吃了。因为碗筷都洗过，博主不好挑明，就偷偷看监控，结果发现这么一幕。”

博主把她和妈妈对话的视频也发了出来。司明让刘木阳外放给自己听。

冰箱打开、翻找的窸窸窣窣声，一道年轻女声问：“妈，妈？我放冰箱里的猪肉呢？你是不是放冷冻了？”

另一道老一点的女声无比自然地回道：“没有，你回来太晚了，我有点饿，就先炒了份蛋炒饭吃了。你再下单吧。”

太自然了，听上去没有一丁点说谎痕迹。

年轻女声迟疑了一下说：“那算了，我出去吃，我要饿死了。”

老些的女声说：“我也饿了。”

年轻女声听起来有些紧张：“家里还有吃的，你自己看做点什么吧。我正好约朋友吃个饭，今天就不回来了。”

急促脚步，关门声响起。

刘木阳补充说：“当时她出去以后就回看监控，都快吓死了。她当天晚上没回去，白天请了假偷偷回家收拾了点衣服住朋友家了。”

“后面呢？是不是有人给她推荐了高人？”

刘木阳惊奇：“哎？还真有。”

刘木阳找了会，发愁道：“她只说有人私聊她给她介绍了大师，没说是谁，我到时候跟上面申请一下查一查。”

“之后就是她最后一次回复了。”

机械女音一字一句播报“菠萝奶盖”最后的回复。

菠萝奶盖：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和帮助，事情已经查清了，过些日子我会乖乖吃药住院。先前发布的那些视频和照片里的人是我本人，但我才是帖里的妈妈，我用女儿的账号和身份证发帖。这些都是在我意识不清醒下做出的行为。现在我要去看病了，这个帖子也会注销，多谢各位朋友的关心。

司明一听就知道：“这段话还是女儿发的，对吧？女儿用妈妈的口吻澄清。”

刘木阳叹口气：“是啊，但是为了保护她，只能这么说。”

这答案简直漏洞百出，骗骗普通网友还行，多琢磨就站不住脚。

不过嘛，有时候舆论只能这样，给出一个特别荒诞的答案，时间久了有人就会觉得说不定这是真的呢？

帖子刷了上千层，转发过万，火出圈以后封了几次又解封了，等国安特殊部门查清楚确实有民识畸变力量干涉后，便真正封了帖子，把女孩本人接走了。

而女孩的妈妈……从特殊部门插手后，就再没有人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