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液体全是司机的血,全是!就跟刚从身体里抽出来的一样,没有凝固分离,一点水份不掺,满满一箱全是他一个人的新鲜血液。
一辆车油箱容量多少?五十来升。
一个成年男性的血有多少?每公斤体重八十毫升血,死去的司机体型偏瘦,最近一次体检显示一百三十二斤,浑身血抽干了顶了天也就十多升。
十几个司机凑一块儿都放不出这么多血。
多出的血从哪儿来的……这就让人不能细想了。
赵钧说得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了,他问司明:“小明啊,你说这得是什么东西干的啊?那什么……你方便的话,要不查查?”
司明:“你都知道是那些东西了,莫非以为它们像你一样,拥有基础智力人类应当具备的思维?”
赵钧慢半拍:“……我怎么觉得你又在骂我?”
司明:“你知道就好。”
赵钧暗骂一声,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从那件事之后就一直有心结,可这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也该看开了。要不然,这么厉害的能力愣是封着不用,不是可惜吗?还有啊,这事闹大了,你还这么缩着也没用啊,上面迟早让你出山。”
司明冷笑一下:“免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可惜。你以后少试探我几次,我就过得更舒坦了。”
赵钧告饶:“我的错,我的错。我就是控制不住这老妈子的心担心你,怕你吃亏。”
司明:“是吗?”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摸索着拿到茶杯,“我记得从前有人对我说,吃亏是福。”
赵钧哑口无言。
闲扯几句后司明挂断电话,也不觉得如何,反正他们每隔几天都要吵一次。坐了一会儿,晒在自己身上的阳光慢慢偏移,闹钟响起,到上班时间了。本来该准备换身衣服出门,想到赵钧刚才说他有两天假,于是连衣服都懒得换了。
该做点什么呢?
他很快替自己找到了可以打发时间的琐事——冰箱里好像没多少菜了,去买菜吧。
超市就在小区内部,不远。司明收拾了一下家里的垃圾袋,找出钱包拿上导盲杖就出了门。
楼道内很寂静。
灯光有些昏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天气不好,还是灯泡太老旧了,看起来总有些阴阴的。
唯一行走在走廊上的人看不见,也算是件好事。
司明沿着墙慢慢走进电梯,导盲杖发出轻轻的笃笃响。
电梯里还有个女孩,一看他进来忙问:“你要去几楼?”
“一楼,麻烦你了。”
女孩替他按了,笑着说:“没事没事。”
这个小区不算老,电梯也新翻修过,散发着新漆和木材的味道。司明也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活人气息。
一阵轻微失重感后,这个冰冷的铁箱子开始下落。
女孩的影子正好倒映在合并的电梯门上,正中一条缝从上到下,好像将整个人从正中劈开似的。
女孩低头看手机,没看见。
他也看不见。
到了一楼,司明拄杖走出去,女孩抬头瞥他一眼,看他没摔着就继续玩手机,她要去地下一层停车场。
她没留意到自己投在电梯门上的影子。一半跟着走了出去,另一半切开面像被水泡发似的弥漫开,将空缺的另一半迅速填补,又变成门上完整的一道人影,独自待在电梯里。
地下一层到了。
女孩走了出去。
……
第二天一大早,司明被一阵略微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起床气正在酝酿,听觉从睡眠中复苏以后,一声声门铃和门外的大量嘈杂声就更加刺耳。
“先生,先生?!我们是警察,开下门。”隔着门传来一道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几下急促但轻一点的敲门,一道年轻一点的声音说:“在家吗?先生?司明先生?”
“在家的话请开门配合调查!”
司明咽回去一肚子起床气,摸到门边配合打开门。
敲门的俩警察一大一小,小警察等这么半天本来还有些急,看他在家里也戴个墨镜又是摸着门才站住,猛的明白过来,哪里还好意思抱怨,扶了一把,语气温柔百倍地说:“司先生是吧,打扰了,我们要做个调查。”
司明把这两人请进来,倒了茶,这才得知发生了什么。
昨天他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女孩,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