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边散步,到时候再拍照。”
施文觉得这些人好好玩,说是出来旅游,但连酒店都不出去。
她学生时代有过两次旅游经历,都是天亮起来出发,天黑才回酒店,倒是浏览了很多很多景点,但是也要走很多很多的路。
可见旅游的享受程度,取决于自己的经济状况。条件允许,一切以舒适为主。
这是施文第一次和朋友这么放松的度假,晚饭后,四个人在海边散步,黄昏已经散去,蓝调时刻,海边朦胧的蓝色中,辛雨举着相机在前面倒着走,给几个人录视频,张妙人一转身就跑到前面去了,只有施文和方颂并排走在一起,俊男靓女加上谁也不看谁。
施文是不太懂这种气氛的暧昧,方颂两手插在沙滩短裤的裤兜里,而时不时侧头看施文,看得出方颂对施文有好感,但又不点破,只是在施文看不见的地方,注视她。
方颂在业内也是小有名气的摄影师,在名利场混迹多了,见惯了戴着面具的人,漂亮的皮相见的多了,都像面具。
乍一见施文这种懵懂的清澈模样,心里很难忍住不起波澜。
辛雨多精明的人,盯着镜头,一边录,一边时不时抬头看自己的朋友,方颂松弛自在,丝毫没有自己心思被人猜中的窘迫,歪着头看了眼身边茫然不知事的施文,不自觉笑起来。
辛雨的表情太丰富了,和张妙人挤眉弄眼,施文不明所以,看着三人傻笑。
方颂瞪两个发小,警告两人收敛。
第二天,方颂租了辆快艇,带着三人出海,施文怕水,只能坐在方颂身后抱着他,闭着眼睛都不敢看在海上冲刺,吓得连连尖叫,被辛雨笑骂:“你再喊我都要聋了!”
很刺激的经历。
晚上几个人在酒店楼上的清吧里喝酒聊天。他们三个人是高中同学,总能聊起相同的话题。
张妙人问:“妹妹,你是哪里人?”
施文:“我是从西北的一个贫困县出来的,我说名字你们肯定没听过。我高中之前都没有出过县城,我是考大学考到北京,去年毕业留在北京的。”
张妙人感慨:“怪不得辛雨说你是狠人。”
施文不好意思笑:“其实我也就是擅长考试,其他方面能力很一般。”
方颂抿了口酒,笑说;“擅长考试已经是很了不起的能力了。”
施文想了下,很诚恳说:“不一样,就像你们,可以有很多爱好,或者会很多技能,但是我不一样,我只会学习考试,我没得选。”
她对自己的能力看得清楚。
方颂:“会了也就那样,什么时候都能学,你想学拍照?”
“我对这个一窍不通。”
方颂:“那你想学什么?”
施文想了下:“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学个乐器吧,我什么特长都没有,看到别人有很多特长很羡慕,但又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张妙人感慨:“我当年学钢琴,为了考级,真的挨了很多打。但是也没什么用,很多年没碰过了。”
辛雨:“我也没什么特长,方少不一样,方少高中的时候能唱能跳,能写能画,后来不耐烦才做摄影的。”
方颂是央美毕业,家境优渥,人生选择很多,和施文是两种极端。
施文酒量不行,喝的有点晕,举杯:“来,我们干杯,谢谢这次的旅程,这是我第一次有这么好的体验。第一次出海,第一次拍这么多漂亮照片,第一次喝这么多酒。”
她喝晕了歪着头睁大眼睛看几个人,实在是可爱。
辛雨看她,揶揄方颂;“完了,这下真忘不掉了。”
说完她和张妙人放肆的笑。
方颂平日里和这两人差不多,开玩笑尺度很大,这次却格外正经,施文喝多了很可爱,愣愣的,看着人就笑。
宋绍今打电话过来她接了电话问;“喂?你好,我是施文,您是哪位?”
宋绍今看了眼名字,确信是她。
“宋绍今。”
施文有点亢奋,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问:“哦,是你啊,你找我什么事?”
已然有点大舌头了。
她站在清吧外,和门口出来的辛雨说;“我先回房间了,你们继续喝吧。”
宋绍今问:“喝酒了?”
她站在电梯里,问:“不能喝吗?”
宋绍今:“可以,不要到外面喝,外面不安全。”
施文:“我和辛雨一起喝的,就在酒店楼上,还有另外两个朋友。我们今天出海了,很开心,庆祝一下。”
“嗯。”
“你嗯什么?”,施文心情正亢奋,不喜欢他四平八稳的样子。
她又不傻,方颂看她的眼神那么明目张胆。
世上根本没有被暗恋而不自知,只要四目相对,就能看出来。
宋绍今问;“不高兴吗?”
施文不知怎的,有点失望。就好像她给自己规划的恋爱,首先是平顺循序渐进,然后一定要是自己喜欢的人,然后对方经过自己的考察合格,再走进婚姻。她很想拥有一个很安稳的家。
可理智是理智,感情是感情。
很年轻的感情,是鲜活的,再怎么装作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