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倒是单薄。
“大哥,再往我身上加东西,我就走不动路了。”她感觉自己像绷带木乃伊,穿得里三层外三层,走两步都得停下来喘一口气。
于是把围巾摘下来:“还你。”陆今宜刚才看到江屹川都冷得偷偷跺脚了。
她自己给江屹川一刀那叫报仇雪恨。
让大自然把江屹川冻死而自己见死不救,那得受道德谴责。
陆今宜有自己的逻辑。
“你戴。”他不肯接。
陆今宜不满了:“低头。”
听到语气里的不容置喙,江屹川乖乖低头。
他感受到陆今宜把围巾给他围好,忍不住去想象着她是怎么一点一点把围巾扯平,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现在似乎是又打了个结,然后才拍拍手说好了。
那语调里带着一点报复的幸灾乐祸。
“这什么结?”他低头看。
“蝴蝶结,正配你。”陆今宜转头,“我去这边。”
他们俩始终保持两三米的距离,各自低头搜寻痕迹。
弯着腰,视线压得很低,江屹川突然半跪下来,指尖拨开积雪。
“车辙印这里还有。”
巡山队应该是从旁边绕过去了。
陆今宜才走了200多米,就感觉胸口发闷,头也像被锥子锲入。她轻轻按了一下太阳穴,随后指了指远处凸起的土坡:“湖滩边上都是淤泥,现在不是冬天,巡山队不会直接从湖面过,我们还是去高处再找找。”
这点经验,得益于之前她查了查索南达杰的事迹,还是对巡山队有一些简单的了解。
“好。”传来回应声。
江屹川看出她不舒服,也不管她心情如何了,突然朝她走过来,拉着就把人带回副驾驶:“你去车上等,我很快就回来。”
陆今宜回到车上,目光跟在江屹川身上,有些复杂。
当察觉到江屹川回头看她时,她的眼神瞬间又像触电一样收回。
江屹川在土坡上待了足有10分钟,这里出现了两道车辙印。
一个向西顺着湖岸往前,另一股斜斜向北,不知道通向哪里。
二选一,选错就是死。
江屹川起身时,感觉肺里一阵难受。他忽然看到陆今宜打开车窗,朝他挥手:
“江屹川,刚才有一格信号!”
陆巡车上有救援按钮,江屹川告诉过她。
刚才信号来的时候,陆今宜立马就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