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在这过夜了。”陆今宜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刚好咱俩有两辆车，你车还有多少油？前半夜睡我车，后半夜睡你车，等天亮再走。”

“这里什么时候天亮？”

“6点会亮吗？现在是晚上8点。”

江屹川喉头滚动，沉默地看着她。

陆今宜也看回去：“呵呵，你是不是想说陆今宜你个蠢货，是个菜鸟还敢来无人区自驾，既不会修车，也不准备好过夜的物资装备。”

顿了顿又说，“那可不是，我准备了这么多。”

她打开后备箱，向江屹川展示着自己的睡袋，保温毯，炉子，登山杖，还有一顶帐篷。

“什么帐篷？”江屹川终于开口。

“不知道啥牌子，反正卖我的人说防风又防雪。搭起来只要10分钟不到。”陆今宜扯了扯帐篷的带子，“你会搭吗？”

“不睡帐篷，按你之前说的，睡车里。”江屹川在陆今宜把帐篷搬下来前开口。

陆今宜：“……”

她感觉像个小丑一样手舞足蹈了半天。

“江屹川。”她喊。

“？”

“无人区没人，你小心点。”陆今宜咬牙切齿。

“小心谁，小心你。”江屹川转头看过来。

“小心你半夜睡觉我给你一刀。”陆今宜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江屹川移开眼：“我也没说不用帐篷。”

这回轮到陆今宜头顶问号了：“？”

按照江屹川说的，夜晚可能会有野生动物出没，帐篷虽然能抗风抗雪但是没那么安全，倒是可以把它搭在两辆车中间。

先在帐篷里取暖，吃饭，等困了，两个人再回车里休息。

两台车都挪到了视野好的高处，帐篷也很快搭建起来。

江屹川把外衣外裤换掉，套了件黑色的羽绒服，从帐篷外钻进来。

“我这有暖宝宝。”

陆今宜自己贴了好几个，也递了一包过去。

“不用。”

江屹川坐下来，离陆今宜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陆今宜把腿上的薄毯子掀开一点，给江屹川也盖了一角。

她在塑料袋里翻了翻：“泡面和自热米饭，你选一个。”

“随便。”

“那我吃泡面。”陆今宜想喝一口泡面的热汤。

“嗯。”江屹川接过自热米饭，熟练地撕开包装。

很快，米面交杂的香气充斥了整个帐篷。

陆今宜感慨：“以前过年值班，单位就是发泡面。我怎么没觉得泡面这么好吃过？”

江屹川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嘴角明显也是上扬的。

吃完饭，江屹川把他车上的睡袋给了陆今宜：“你用这个。两辆车随便你睡哪辆。”

他给的睡袋很明显要厚实抗冻很多。

陆今宜问：“那你呢？”看到他这种专业的装备，她顿时觉得她的那些东西业余。

“我在帐篷守夜。”江屹川还是不放心。

可可西里无人区的夜晚，要防天气防动物，还要防人。

陆今宜应该在城市里看看电影，吃吃漂亮饭，做和其他这个人年纪的人一样安稳安全幸福的事，而不是出现在这样未知的生活里。

陆今宜“噢”了一声，没动。

她说：“冷，先在这暖和了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