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白练凝在她的身上,静默片刻,她安静仰首与步步走来的戚烬对望。
戚烬笑着说:“怎么不走了,你不是很想和你那个好情郎赶紧私奔吗?”
“就这么舍不得他,怕他死在我的手底下?”
叶熹微知道目前还不是掉以轻心的好时候。
她再度垂首,吸气,双眼间已经蓄满了泪,依依不舍地牵住戚烬的掌心。
“我知道尊主是心疼我,舍不得我的,若非如此,在关了我禁闭之后,尊主不会还放心不下我,又折返回来看我。”
她将自己柔软的面颊贴在他的掌心处,辗转熨帖,温柔依偎。
“我同样也是舍不得尊主的。我担心尊主,害怕尊主受到伤害,我不允许任何人胆敢借机残杀尊主。”
叶熹微幽幽地望着戚烬。
从她的眼底,戚烬分明瞧不出任何伪装的端倪,眼前只是,也只有一个满心满眼为他着想的女人。
曾经的那个对他百依百顺,柔情蜜意的叶婉婉又回来了。
“刚才那个登徒子在这之后又折返回来,分明是有什么诈,我们还是得小心为上。”
叶熹微眸光闪烁,竟隐隐有了泪,“毕竟,除了那登徒子之外,还有一个万佛宗的弟子。若是那万佛宗的弟子藏在暗处,恶意中伤了尊主怎么办?”
戚烬感到可笑:“不过是小小两个狂妄小儿,我还怕他们两个不成?我既然能有本事将他们二人活捉回来,就同样能有本事再伤他们二人一回。”
“可我害怕……”叶熹微语声未尽,身后方位的树丛之间好像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借此机会,叶熹微拼命地往戚烬怀里钻。
“我真的怕。”
她仰头,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成一团。
月光如凝露,抬眼之间,她的眼中可精准见到明月。
此刻的她,眸光莹润,就是月亮。
“我害怕你受伤。”
明月在怀,戚烬的心莫名软了一片。
曾经的叶婉婉,对他多是讨好之意,眉眼间尽是掩饰不住的卑微和担心恐惧。
戚烬按捺不住伸出掌心,轻抚她后背,好似将那个夜思梦想的女人可以搂进怀里。
“慕晴……”
叶熹微靠在他怀中,在戚烬看不见的地方,深深一笑。
她拖延时间越久,苏循之应该能跑越远。不就是玩个替身梗吗,谁玩谁还不知道呢。
她早晚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叶熹微轻扬着下巴,目光更是莹莹:“我在。”
“为了宗主,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我的心这辈子都只能是尊主的。”
“在我心中,尊主才是最好的,旁的人,婉婉再也不想多看一眼。此生唯愿与尊主相伴,无怨无悔。只要尊主不将婉婉赶走,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一番话说得戚烬心内异动。
他望着叶熹微的双目,她皮肤白皙,眼圈泛红,鼻尖也是湿红一片,无端可爱可怜到惹人怜爱。
他心里像是被羽毛轻挠了片刻,痒兮兮的,忽然将她拥得极紧,似要将她身上气味都吸进鼻间。
倘若,倘若这些话都是出自慕晴之口该多好。
“慕晴,慕晴,慕晴……”
叶熹微很快察觉到他的意思,立即改口。
“慕晴此生唯愿与尊主相伴,无怨无悔。”
“慕晴什么都愿意为尊主做。”
“什么都……”
戚烬被打消疑心病,果真对她颜色好了许多。
他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两人恍若那池中鸳鸯一般紧紧依偎在一起。
不知是不是叶熹微的错觉,她总觉得身后树丛间有什么蛰伏于那里,总是时不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可她偏过头转眼望去,用余光小心探察,没能发现任何多余的身影。
是她多虑了吗?
始终蛰伏在树丛深处的江月卿,暗中观察神念所能探寻的一切范围,忍不住险些要嗤笑出声。
叶师姐啊,没想到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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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累死个人了。”躺在床上的叶熹微忍不住感慨。
做演员还有208万拿,她呢,当演员当了半天,尽职敬业,只换回一个可以回屋睡觉的权利。
也罢,总比关在那处小黑屋好。
她躺了半天,忽然坐起,开始环视四周。
待在戚烬的身边这么多年,并没有为原主带来任何区别对待的便利。
甚至可以说比起一般的合欢宗弟子还要不如。
她目前所在的小木屋里,地处偏僻,在合欢宗境地内某一处山头,屋外长满杂草,鲜有人来打扫,屋内的布置也简陋异常,除了一张木桌,木床,木椅,木箱之外,几乎看不到其他的家具。
木箱里放置的应该是一些原主带来的衣物,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沦落到如今的地步,不知原主当初可有后悔过没有。
叶熹微试图翻出一些灵石之类的东西,半晌后只能摇头叹息着承认这个事实。
没有,什么都没有。如今的她是个四无人士。
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