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13、踏青(第2/3页)

的笑颜,沈知棠心里便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安宁与满足,像是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缓缓淌过心口,大概是原主的情绪在影响她吧。

她这般想着,唇角噙着笑意收回了目光,然而不经意地一转头,却见裴砚书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似乎她看了裴时珩多久,他也在后面看了她多久。

他的瞳仁极深,一眨不眨地盯着一个人看时,总有种深情款款的错觉。

但裴砚书和原主已成婚十四年,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一副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妻子,多半是裴砚书本就生着一双漂亮的凤眼,这种眼型会显得格外专注深邃,又天然带一抹若有若无的情意,不闪不避地凝视一个人时很容易让人产生被他深情注视的错觉。

沈知棠产生错觉次数多后也还是无法免疫,反而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甚至开始忐忑自己是不是哪里露了馅时,却见他的头微微一侧,原来看的不是她,而是窗外的裴时珩。

再次自作多情的沈知棠:“……”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处依山傍水的草地旁,眼前是一片开得正盛的桃花林,不远处有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而过,潺潺水声混着几声鸟鸣,说不出的清幽惬意。

沈知棠刚下马车,手便被裴砚书自然而然地牵了过去。

温热的大掌整个包裹住她的手,她小脸微微一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便传来裴时珩急吼吼的喊声:“娘亲,我也要牵手!”

裴砚书侧头看了一眼煞风景的儿子,都多大人了还要跟娘亲牵手,半点眼色也不会看,他眉头微微蹙起,却见妻子已经笑眯眯地将手伸给了儿子,牵着那小子兴高采烈地晃了两下,然后在儿子欢喜的神色下把他的手搁在了他的掌心上。

“你们俩牵。”将父子俩的手叠在一处,沈知棠拍了拍,笑得眉眼弯弯,“父子俩都多少年没一块儿出门了,正好增进增进感情。”

裴时珩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条件反射般地甩开了父亲的手,被儿子当面嫌弃的裴砚书倒也无所谓,毕竟儿子都十三岁了,两个大男人手牵手像什么样子,他刚要把手收回去,便见妻子笑眯眯的眼睛警告地望着自己,立刻从善如流地主动握住了儿子的手。

“不是嚷着要牵手么?”

被父亲温热有力的手掌整个攥住,裴时珩一怔,本来活泼好动、恨不得原地翻两个跟头的少年就像是被猫爸爸叼住后颈的小猫崽,四肢僵硬地任人牵着,脸上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握住儿子的裴砚书也同样一怔。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牵过珩儿的手了。

妻子被寻回的那日,他欣喜若狂,立刻修书一封送去余杭请岳父岳母来京城团聚,可和妻子相处的第一晚,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这种不对劲在岳父岳母来的那日攀到了顶峰。

岳父岳母为此在京城住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们反复试探,最终不得不确认被寻回来的这个女人并非他们的棠棠。

但这个女人虽自称失忆,却总能时不时地想起一些只有棠棠才知道的记忆,最让他们揪心的是,这具身体毫无疑问是棠棠的,锁骨那颗小痣,膝上那道幼时摔伤留下的旧疤,每一处他都再熟悉不过,位置、形状,分毫不差。

他们也曾想过各种方法,岳母甚至假装中邪,请了道士来府中驱鬼,法事做了一场又一场,那占据棠棠身体的孤魂野鬼却纹丝不动。

无可奈何下,他只能搬出卧室,但他却无法阻止那个假冒的女人接近珩儿。

他不是没有想过立刻告诉儿子真相,可珩儿等娘亲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把娘亲盼回来,他如何忍心亲手戳破,而那个假冒的女人极力模仿着棠棠的模样,待珩儿如亲生孩子一般亲昵,他便想,就算是假的,他又何必戳穿?让孩子开心一场后又更加悲伤……棠棠迟早会回来的,毕竟这具身体是棠棠的……

所以他像是懦夫般,投入到棠棠的复仇上。

但孩子比他想象中还要敏感,十岁那年突然问他,回来的真的是他娘亲吗?为什么他感觉不到以前和娘亲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他没想到除了岳父岳母外,竟连孩子也看穿了娘亲的不同……他告诉了儿子真相,珩儿气得浑身发抖,红着眼睛质问他,为什么要瞒着他,为什么要看着他天天对着一个假冒娘亲的女人喊娘亲?

似乎从那时起,珩儿因气他一直瞒着不再听他的话,又似乎是故意要和那个冒牌货唱反调,他不再好好读书,开始调皮捣蛋。

逃课、顶嘴、气走一个又一个先生。

就像他在默默抗争一样,这孩子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眼前这个占据娘亲身体的野鬼,希望那野鬼受不住他的作能放弃娘亲的身体。

那女人起初还耐着性子扮慈母,柔声细语地劝他学习,可架不住他今天在先生茶壶里放蚯蚓、明天把墨汁泼在新裁的衣裳上,渐渐也失了耐心,甚至有一日终于绷不住那张慈爱的脸,当着一院子下人的面冲他发了火。

她的伪装在一层层剥落……然而没过几日,那女人忽然摔了一跤后又变了一副面孔,又是失忆,又是慈母,待珩儿亲昵得无懈可击。

仿若有一个新的魂魄抢夺了棠棠的身体。

得知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